陈果宁捂着头,接过陈大壮给她那个装满了炸丸子、炸排骨和炸带鱼的盆,跳上炕一边看电视一边吃去了。
虽然现在是严冬北风凛冽,但是因为大家心里都有盼头,家家户户的日子都是蒸蒸日上,所以村里过年的气氛极其浓郁。
孩子们不顾天冷和自己满脸的大鼻涕,在村里跑来跑去的放鞭炮。
陈果宁坐在家里,时不时的就能听到他们呼啸而过的笑声。只感觉现在的日子真是越来越好了。
下午四点多,躺在热炕头上迷迷糊糊的睡着的她,突然听到院子里传来伯秀儿的惊呼。
“你说谁死了?”
陈果宁一听,猛的一下坐了起来趴在窗台上朝外看。
只见陈大壮一脸难过地说:“就是咱们村我小爷爷家那个国慧呀!跟咱们宁宁差不多大那个。长得很漂亮的那个。”
陈果宁的的脸就差贴玻璃上了,她朝着陈大壮喊道:“爸,你说陈国慧死了?!”
伯秀儿转头看她已经醒了,赶紧拉着陈大壮进了屋。一家三口坐在炕上,听陈大壮说了起来。
“你四爷爷家的有为叔,陈有为你还记得吗?”
陈果宁点点头,“记得呀。不是早就搬到县里去住的那个。平时只有过年过节才回来的?”
伯秀儿摇摇头,“不是。那是你有财叔。有为叔是一直住在村里那个。他那个人一直沉默寡言的,你可能都没印象了。”
陈果宁心想他们不夜村正经是个大村,他爷爷那边兄弟五个,每个人又都有好几个儿子。她实在是记不住他们家里到底有多少叔叔大爷了。
“哦,是住在村西头那个吧。我知道了,爸。你接着说。”
陈大壮叹了口气,“他家国慧,比宁宁就大了半岁。秀儿,你还记得当年有为媳妇还总到咱们家蹭羊奶吗。”
白秀儿哦了一声,“梁玉啊。有为哥人是不错,他媳妇不行。咱们那羊产的奶后来给宁宁和石头喝都不够,她还嫌弃咱们不给她呢。那个时候啥也没有,孩子们营养都跟不上,那我总得先顾我自己的孩子吧。哎呀,说这些干嘛,都多少年的事情了。你就说国慧到底怎么了!”
陈大壮也反应过来自己跑题了,清了清嗓子说:“我刚去给书记送烧鸡和酒。遇到有为哥在书记那开证明呢。我看他胡子拉碴的眼皮都肿了,就问他怎么回事。他跟我说,国慧自己在宿舍里为了取暖点了炭盆,结果被熏死了。”
“啊?什么时候的事情。这孩子也太不小心了,那炭盆是能在屋里点的东西!我要没记错有为哥两口子这么多年,就活下来国慧和国霞两个闺女吧。这突然没了一个,真是挖当娘的心呀!国慧那孩子,长得白白净净多好呀,就这么没了。”
伯秀儿说着,眼泪就掉了下来。
陈大壮也跟着难过,“因为快过年了同宿舍的人都回家了,所以知道今天早上才被发现。说是单位的人发现后,就找了警察去看。公安的人说人是昨天晚上就没了的,人家看到炭盆,说是意外。单位那边里处理后事要一些材料,所以有为哥就赶紧来村里开证明。”
陈果宁晃了晃还有点迷糊的脑袋,有些疑惑的说:“慧慧姐在宿舍烧炭盆取暖,不应该呀。”
陈大壮看着她,“宁宁,你说啥?为什么她就不会烧炭盆?”
“因为有前车之鉴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