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柯桐缓缓地将袜子置于自己鼻尖,然后,深深地,贪念地,吸了一口气。
一股独属于少年的温软馨香瞬间萦绕整个鼻腔,他甚至能感觉到,或者说想象到,那只如羊脂玉般细嫩白皙的脚,是如何在他的牵引下,研磨,隔着一层布料,照顾着他最原始的想法。
被打得有些发麻的感觉仿佛此刻才袭来,陈柯桐轻轻舔了舔嘴角内-侧,垂下眼眸,嘴角咧开一个近乎欢愉的弧度。
那只脚的主人,会不会一边红着眼睛望着他,唇齿间反反复复吐露着匮乏的骂人词汇,一边又用另一只脚踢踢他,细声小气地催促他快点?
极致的感觉让他的身子微微弓起,喉咙发出如野兽般餍足沙哑的低吼,几秒后,触及到一手的黏腻。
呵。
所有的情绪,都在爆发释放后,化为了一声仿佛是叹息又仿佛是自嘲的复杂低语。
计划,或许要临时变更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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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场仿佛在天空中撕了个裂口,雨水全部从中倾泻而出的大雨,终于在临近傍晚时分,渐渐变小,最后归于平息。
餐桌上,凯厄斯似乎还是对于今天第一个被抓,或者说对于因为意外第一个淘汰出局这件事情耿耿于怀,直嚷嚷道要玩一些特别的酒桌游戏找回自己的面子。
“不行,说什么我今天也要找回面子,”一杯冰啤酒下肚,热气却蒸腾上来,熏红凯厄斯大半张脸,他摇晃着啤酒杯,泡沫漂浮在表层,“不如,我们来玩国王游戏?”
时洱原本就因为身体不适和精神萎靡而显得有些恹恹的,此刻听到凯厄斯又要搞什么幺蛾子,眉头不由得蹙得更紧了。
他现在只想立刻结束这顿晚餐,然后回到自己的房间,把自己埋进柔软的被子里,什么都不去想,什么都不去做,等一觉起床就启程回家。
然而,还没等他开口拒绝,凯厄斯那双闪烁着兴奋光芒的眼睛便已经精准地锁定了他。
“时洱,你可不准说不哦。”凯厄斯冲着时洱挤了挤眼睛,“今天的捉迷藏,我可是第一个就被抓住了,面子都丢光了,今晚说什么也要在这里找回场子,而且人多才热闹嘛,对不对?”
时洱:“……”
他能说不对吗?
【乐死我了,这小子真是锲而不舍但是总给他人做嫁衣啊,第一次讲鬼故事便宜了未婚夫,第二次提议捉迷藏又给陈柯桐这小子爽到了】
【小哥哥想法很好哦,可惜总是得不到吃,心(xiao)疼(si)你(wo)了】
【呵呵,谁叫他一开始对呆呆那样,得吃不到是他应得的】
见时洱没有明确反对,凯厄斯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,他麻利地从兜里拿出一副扑克牌,动作熟练地洗着牌,很难不让人怀疑他早有预谋,就等着时洱一声令下。
“规则很简单,”凯厄斯抽出几张牌,将其再一次打乱后叠好放在桌子上,“每个人抽一张,抽到国王,也就是小丑牌的那个人,就可以指定任意号码做任何事情,当然,不能太过分。”
他一边说着,一边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坐在时洱斜对面的陈柯桐。
“呵,”陈柯桐溢出一阵极淡的嗤笑,“开始吧。”
抽签开始。
时洱深吸一口气,怀着一种近乎于听天由命的心情,抽出一张牌。
自掌心处悄悄翻开,是方块三。
他下意识地抬起头,飞快地扫了一眼桌上的其他人。
奥尔德里克依旧是那副温文尔雅的表情,看不出他抽到了什么。
而陈柯桐,时洱几乎是在与他对上视线的瞬间,便如同受惊的小动物般,迅速地移开了目光,根本没敢去看他手中的牌。
“哈哈哈哈,看来幸运女神还是眷顾了我一回!”
充满炫耀意味的笑声自前方响起,只见凯厄斯高高举起手中那张小丑牌,那张脸上挂满小人得志的得意笑容。
时洱的心瞬间凉了半截。
……这家伙抽中了国王,天知道他会想什么稀奇古怪的鬼点子出来折磨人。
“咳咳,”凯厄斯清了清嗓子,眼神在剩下三人身上来回扫视,唇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,“那么,国王陛下的第一个命令是……”
他故意拉长了语调,似乎是想要故意吊住人的胃口,等到时洱不自觉捏紧拳头后才缓缓开口:“命令……三号,”目光精准地落在时洱那张微微错愕的漂亮小脸上,笑容愈发加大,“坐到我腿上来,坚持到下一轮。”
“怎么样,这个命令很简单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