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废弃教堂临时更替为破旧小木屋,时洱的膝盖也有伤,不适合追逐戏的拍摄,所以剧本被临时改为凶手破门而入。
-
咚、咚、咚。
楼梯口传来了有些沉重的脚步声。
那脚步声一步一步地朝着他所在的房间逼近,在寂静的走廊里,如同催命的鼓点一般,敲击在因为紧张而绷得紧紧的神经上。
屋内,时洱跌坐在床沿,手指嵌入掌心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
他死死咬住下唇,柔软的唇瓣被牙齿碾出一道深红的痕迹,几乎要渗出血来。苍白的脸上连最后一丝血色都褪尽了,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生气,只剩下睫毛投下的阴影在微微颤动。
咚咚咚。
三声连续的敲门声。
门外的人似乎尤其具有恶趣味,选择了最能折磨猎物的一种方式,将等待的时间无限拉长,冷漠又无情地,看着猎物在无尽慌乱的等待中。
咚咚咚。
又是三声。
这次敲门声变得急促起来。
时洱下意识地屏住呼吸,水润的瞳孔死死地盯着那扇半遮半掩的木门。
拜托,不要进来。
他近乎绝望地祷告。
而事与愿违。
“砰——”
一声巨响,房间的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。
高大的身影,如同索命的恶鬼一般,出现在了门口。
凯厄斯脸上带着狰狞而扭曲的笑容,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戏谑与嘲弄的眼睛,此刻却闪烁着疯狂的杀意。
他手中拖着一把电锯,上面沾着已然成暗红色的血迹,刀锋刮过地板,发出令人不安的刺耳“撕拉”声。
“啊——”时洱发出了一声短促而惊恐的尖叫,身体因为害怕而瑟瑟发抖。
他下意识地想要从床上爬起来逃跑,却因为膝盖上的伤而动作迟缓,反而更像是在欲拒还迎一般。
凯厄斯一步一步地朝着他逼近,脸上那病态的笑容越发扩大。
“你跑不掉了。”他刻意压低了嗓音,用一种沙哑而诡异的语调说道。
-
“咔!”奥尔德里克说道,似乎是很满意。
凯厄斯立刻收起了脸上那副狰狞的表情,有些不太自然地将电锯扔到一旁,眼神飘忽地不敢去看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息的时洱。
时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刚刚他把自己代入了角色,所以所呈现的反应,都是真实无比的,是真的有被凯厄斯吓到。
他微微闭着眼睛,努力平复着那因为过度惊吓而狂跳不止的心脏。
拍完了,应该就能快点回去了吧。
早上被告知的那番话语,始终像一团黑雾一样笼罩着他,不安躁动着,身体本能的趋利避害在驱使着他,想让他快点离开这个地方。
“喏,擦擦汗。”
时洱睁眼,看着递到面前的纸巾,抬头却瞥见了凯厄斯那张写满了不自在的脸。
……瞬间就不想擦了是怎么回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