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洱的视线再次被泪水模糊前还这样晕乎乎地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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凯厄斯自顾自说得高兴,但迟迟没等到大小姐的反驳,正疑惑地抬头,便看到面前人垂下脑袋,一副沉默的模样。
事情的发展,似乎没有按照他预想中的剧本进行。
他原本只是想像昨天一样,随便说几句风凉话,刺激一下这个看起来就很好欺负的大小姐,看看那副因为生气而涨红了脸的憋屈小模样,以此来取悦自己那点阴暗扭曲的恶趣味。
分明之前他是不屑于与这种大小姐说什么话的,毕竟自己做的,只是单纯的跟着身后当一条安静听话的狗,以此保证自己家族的利益。
但这次的玩笑好像开过了头,看着时洱那张哭得通红的脸蛋,他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自己投掷出的回旋镖扎住,所预想的恶作剧得逞快感并没有如想象中到来,一种慌乱的不知所措从心底升起。
一旁的奥尔德里克早已体贴地为他的未婚妻拭去泪水,一边擦还不忘一边冷声呵斥他:“邦德,你这次真的太过分了。”
我哪里过分了,不就是说了句实话吗,时洱不就是个娇滴滴的,连句重话也说不得,磕着碰着皮肤就会迅速红肿,连肌肤都比平常人白一个度的大小姐吗?
特别是,还是个小哭包。
不过这话凯厄斯没说出口,他张了张嘴,似乎是想要说什么解释一下,但最终,出口的,却还是他早已习惯了的话语。
“……真是娇气。”只是这一次,声音不自觉放轻了很多,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到的底气不足。
他甚至连他们的对话都预先排练好了,时洱肯定又会说“你管我”“要你管”之类像小猫挠痒痒似的毫无攻击力的话。
到时候自己只需要维持着一贯的作风,不出几句便能让大小姐再次被噎住,朝他怒气冲冲地瞪着那双总是含着水雾的眼眸。
到时候,词汇量匮乏的大小姐恐怕翻来覆去半天都找不出具有攻击力的词汇,只能憋出一句,听上去更像是撒娇一样的控诉。
但是他的计划中没有把人惹哭这一环。
计划完全超出预期的不真实感令凯厄斯迷茫,他只能祈求着,拜托了大小姐,用你之前的汹汹气势反驳我吧,骂人什么的也罢,随便说些什么都好。
只要你别继续哭了。
烦躁如野草,不受控制般疯长起来。
凯厄斯偏了下头,视线移开,对上了一直默默看着一切的陈柯桐。
对方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笑意,但就在凯厄斯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的时候,那双幽暗的眼眸迅速扫向了他。
……渗人。
凯厄斯又静静换了个方向沉思。
一顿气氛怪异的早餐,就在每个人都各怀心思的情况下,早早结束了。
经历了这番小插曲,众人也没有忘记他们今天的主线任务,取材拍摄。
简单收拾了一下拍摄所需要的器材,便准备按照原定计划,前往奥尔德里克事先已经踩好点的位于迷雾镇西南边的废弃教堂。
车刚上路,奥尔德里克的手机忽然嗡嗡作响,他从裤带里拿出来递给副驾驶的时洱,道:“帮我接一下可以吗?”
时洱接过,刚按下通话键将听筒置于耳廓,那边就传来嘈杂无比的声音,伴随着呼喊声与指挥声,还夹带着几声警鸣,一个听上去年龄不大的男音问道:“请问是克莱因先生吗?”
“我……”
时洱刚张口想反驳,那边又开始继续说道:“很抱歉地通知你们,我们这边出了一点意外,这片地带从今天早上起将被暂时封锁。”
“嗯,那我能问一下具体是什么原因吗?”
忽然被封锁的地区,以及电话那边响起的警笛声,都让时洱内心有种隐隐不安的感觉。
“就是一些……特殊的事情,”那边明显顿了一下,紧接着似乎有人在喊着他,那人应了一下,随后压低了声音,“咳,你们若是来旅游的话,这两天就快点回家吧,不然等几天……”
通话被突然掐断,所有未尽的话语都消失在“嘟”的余音中。
那个人最后的话语,是在暗示他们快点离开迷雾镇吗?
这两天不快点回家,是不是等几天就……
回不去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