拒绝了奥尔德里克好意发搀扶,时洱咬着牙,一瘸一拐地走进了对门的房间。
不过可能真的是冤家路窄,就这么短短几秒钟的路程,还是让他碰到了那个讨厌鬼出门。
凯厄斯的房间跟他距离不远,好巧不巧就是在他的正右手边,对方刚刚打开门,似乎是没料到会跟他碰面,视线对上的瞬间是一副惊讶的神色。
但这惊讶只维持了不出三秒,便迅速切换成为熟悉的讥诮表情,时洱感觉到他的视线滑过自己的脸,移到了已经被包扎好的膝盖上。
“大小姐……”熟稔的刻薄起调再次响起。
“呵……”时洱怎么可能再给他机会?他现在一看到凯厄斯嘴皮子动,就知道准没好话说出来。
他抢先一步,发出一声极冷的嗤笑,随即目不斜视,径直推门进了自己房间,将那张令人厌烦的脸彻底隔绝在外。
再好的脾气也抵不住一而再再而三地甩脸色。
“啪”地一声甩上门,震得原本就不牢固的门又嘎吱响了两声,不过时洱已经不想管这门会不会塌了。
经历了一连串身心俱疲的事件,他现在只想一头栽进被子里,让大脑彻底关机,什么奥尔德里克的虚伪,凯厄斯的恶毒,统统抛到九霄云外。
只不过身上的裙摆经过楼梯那一遭,沾染上了血迹与灰尘,也不好直接上床,他便拖着伤腿,小心挪动着,在行李箱中翻找着有没有适合的换洗衣物。
行李箱不知道被谁带上来放在了床边缘,虽然奥尔德里克在当时喊了凯厄斯帮他拿上了,但时洱更倾向于对方就是随便应付两句,那种人怎么可能会好心到帮他提行李。
真丝睡裙,吊带紧身裙,超短抹胸裙,时洱一件一件拿起来看,却无一例外地发现全是裙子,而且都是很显身材的那种类型。
唯一的一条裤子还是超短款辣妹风,时洱试穿了一下,却发现……
这、这还不如不……
强烈的羞耻心瞬间涌上头顶,时洱手忙脚乱地扯掉裤子,连忙将镜子旋进衣柜,转身扎进松软的被褥间,耳尖烫得几乎要烧起来。
在床上烦躁地滚了两圈,脸上的热意才稍稍退却,时洱这才想起,自己已经进入副本快一天了,还没跟系统聊聊。
新换的被套的浅淡清香萦绕鼻尖,紧绷的神情都放松了不少,他把头埋入枕头中,声音闷闷地道:“小D,我好无聊啊,快给我讲个睡前故事。”
【好的,】系统的语调平缓,落在时洱耳中,便如同摇篮曲一般,催眠得他昏昏欲睡,【宿主想听什么?】
“随便什么都好,”他裹着被子翻了个身,夏天的单薄凉被没被滚几下便全部缠在他身上,只露出一个半眯着眼睛的脑袋,“你快讲……不讲我……真要睡着了。”
声音越来越含糊与小声。
系统看着面前的白粽子,只能任劳任怨地调小音量讲述道:【从前有一只可爱的小兔子睡不着觉,于是他决定……】
舒缓的机械音让时洱恍若置身一页慢悠悠摇晃的小船,他躺在船上,荡在平静的湖面上,摇曳的晚风吹拂着脸庞,让他一点点沉入意识的深海中。
叮——
震得耳膜发疼的提示音。
“……我才没睡着!”
小船翻车,时洱猛地醒来,大口大口喘着气,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四肢还被包裹着,像只被缠住的蚕蛹。
吵醒自己的罪魁祸首正是放在床头柜的手机,屏幕在漆黑一片的房间里亮得刺眼。
他挣扎着从被子里抽出一只手,摸索着抓过手机。
那是一条陌生的短信。
【16xxxxxx9:看看行李箱。】
大脑仍有一半脑细胞处于混沌的睡梦中,他皱眉,指尖敲敲打打回复道:【你发错人了吧?】
莫名其妙的,大晚上不睡觉,让他看什么行李箱。
多半是垃圾短信。
时洱正欲收起手机睡回笼觉,第二条消息就像预料到什么似的,卡在他熄灭屏幕前的那一秒弹了出来。
【16xxxxxx9:试试,合不合身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