陌生的记忆突然带着强烈的既视感砸向脑海,像被硬塞进一段不属于自己的情感,徒然间,他的一切负面情绪都被放大,好似被人点燃了燥火般。
不、不对……
这不应该是他的情绪……
“老婆……别生气了,我错了……”秦聿深略显落寞的声音从门缝传入,但仍努力维持着先前的欢快,“你想怎么打我骂我都行,别不理我好不好?”
“我不想看到你,滚开!”
愠色的话语毫不留情,时洱有些茫然地看着那个全然陌生的自己。
镜子中那张容貌昳丽到醒目的脸庞,因为主人此时的愤怒而染上一层更加摄人心魄的艳色。
他像只提线木偶般,被剥夺了身体的自我控制权,只能被控制着,机械且麻木地做着各种动作。
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,秦聿深似乎放弃了继续尝试。
镜中,那个“时洱”的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个满是讽刺的冷笑。
那是一个他从未在自己脸上见过的、满含恶意的表情。
“很好,继续这样……”他听见自己用一种完全陌生的语调自言自语道,“谁叫他不爱我呢……”
时洱心底一惊。
什么叫秦聿深不爱自己?
突然间,他感到一阵天旋地转,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得模糊不清。
镜中那个满是恶意的“自己”渐渐扭曲,化为一团浓稠的黑雾。
我在做梦……
这个认知如同一道闪电划过脑海。
这只是一个梦……我要快点醒来……
时洱拼命想要挣脱这个梦境的桎梏,想要找回对自己身体的控制权。
他感到自己在下坠,坠入一片无边的黑暗之中。
“啊!”
时洱猛地睁开眼睛,大口喘着气,额头上满是冷汗。
他惊慌地环顾四周,发现自己正躺在卧室的床上,身边空无一人。
“小D?你在吗?”他颤抖着声音问道。
【我在,宿主。】小D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,一如既往的冷静,让时洱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安心,【怎么了,宿主,做噩梦了吗?】
“嗯,”时洱深呼了一口气,努力想要平复自己的情绪,“我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……”
【是关于一些无法解释的事情的?】小D似乎早已预料。
“对的……”时洱点点头,“你怎么知道?”
【在你沉睡之时,支线任务的进度,涨了。】
【当前支线任务进度:25%】
时洱愣了一下,随即陷入沉思。
他仍然记得,支线任务是在自己疑惑与秦聿深是否有过往的爱恨情仇时解锁的,而当时的任务进度,还因为小D给他浅浅放了个海的水,才涨得很快。
不过,除开那次提到的情感问题,此后任务进度便一直没有增长,甚至连主线都没有进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