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若竹这才心里舒服了一些,至少不是她一个人吐呀。
“今天的课就到这里。那些害怕尸体的和不敢碰尸体的同学,可以去法医系借几个尸体的仿真模型,我相信只要日夜抱着睡觉,形影不离,这恐尸症应该能够克服。”沈老师轻描淡写地说道。
姚若竹觉着她若是真的去借了一个模型,天天抱着睡觉。那她不是精神病就是变态。谁没事和一具尸体模型天天形影不离。
沈慕骞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,勾唇,“当然,若是想尽快克服困难,也可能常来这边看看。”他抬了抬眉,“姚若竹,你留下,其他人可以离开了。”
姚若竹觉着她天天这样被他留下,早晚有一天,全校师生都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了。
“小竹,是不是很害怕,没事的,你只要在这里多待一会,就会慢慢克服恐惧的。”沈慕骞声音温柔,“你可以在这里待上一小时吗?一小时之后我过来接你。小竹,这是你必须克服的。”
他也不忍心让她一人在这里担惊受怕,可是他处在这个位置,不可能对她收下留情。所以,这事,他必须狠。现在不狠,以后还得狠。
姚若竹明白他的想法,点了点头,“你走吧,我没事的。”
沈慕骞应了一声,把门从外面锁上,他想只要她能够熬过这一个小时,以后就不会再害怕了。
即使现在天还没有黑,即使现在解剖室里灯火通明,可是姚若竹依旧觉着阴森恐怖。
解剖室里很安静。解剖台上那具被解剖的尸体还放着,虽然已经用塑料袋被包裹起来,却依旧让人觉着恐怖害怕。明天应该会送去制作标本,也算是完成了他的使命,为医学事业做出贡献的使命。
空气弥散着福尔马林的味道,空调的温度有些低,这深夜,让叶初夏觉着毛骨悚然。即使她的身上还披着一件白大褂,她还是觉着冷,这种冷意让她的心都跟着颤抖起来。
姚若竹把自己蜷缩成一圈,躲着角落,就好像一只被抛弃的小猫一般,格外地可怜。她也知道沈慕骞是为了她好,可是她心里还是觉着很害怕,也觉着很委屈。
一个小时之后,沈慕骞解剖室的时候,看见坐在墙角的姚若竹,他的心微微颤了一下。
他伸手轻轻地揉了揉她的头发,“好了,都过去了。小竹,你做的很好。”他扶着她站了起来,“小竹,你看,没事的,真的没事的。知道我为什么要这样对你吗?你是医生,以后在医院,可能每天都要面对生离死别。你要学会勇敢,也要学会坚强。不是说我们医生要麻木不仁,而是我们坦然面对生和死。”
沈慕骞把她拥在怀里,一边走一边说道,“我在国外,第一次看见病人在我面前死去。那个时候我和你现在一样害怕,恐怖,彷徨和无助。小竹,这些都是你以后要经历的,而我现在做的就是让你提前经历这些,这样以后你心里会好受一些。”毕竟,和在解剖室里陪着尸体,远比看着一人在你面前死亡要容易承受。
姚若竹微微点了点头,“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。我会克服的,你不用担心。”
沈慕骞目光温柔,“我的小竹一直都是很勇敢的。我想,下周的课,你肯定不会再吐了。”他唇角含笑,“走吧,我们去商场给小妹妹买点礼物。”
姚若竹应了一声,那一个小时里,她有过害怕,有过无助,只是慢慢地那种害怕和无助却慢慢减少了,因为她知道,他会来,他一定会来。果然,时间一到,他准时的出现了。
只要有他在,以后不管是多大的恐惧,她想她都可以克服。因为她这一路走来,他一定会一直都陪着她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