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婆摇摇头,“没有什么了,初入都城,潇潇担心小朵的银子不够用,能变现银的都换了银子,至于家具摆件,日后看了也是伤心,我们也不差这点儿,其他的都是谢城主准备的,留在这里也算是物归原主!身外之物,不必介怀,只要大家在一起,我们就什么都不会缺!”
乔氏点点头,她倒不是惦记这些银子,她只是单纯的不想让潇潇的东西,便宜了别人。
柳十三在一边看着她们的马车离开肃王府,她的唇角控制不住地轻轻上扬。
石朵为司马潇潇洗漱的时候,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,霹雳吧啦地掉,让司马潇潇顾不得自己继续伤心转而安慰起她。
“我没事!习武之人,谁没受过点伤啊!”
“你这是一点儿嘛!是一点儿嘛!你看看你的身上,看看你的手!除了脸上没有伤……”刚说到这里,石朵就发现司马潇潇脸上醒目的巴掌印!“他竟然敢打你!反了天了他!”
司马潇潇低下头,“算了……我不想提他……”
石朵看着浴桶中泛起的涟漪,她连忙道,“不提,不提!”
“你……能不能给姐姐讲讲……到底发生了什么事……”石朵小声说着,“你这样什么都不说,我实在担心……而且,日后平儿也会问啊!”她轻轻擦着司马潇潇的头发,“我们是一家人,你什么都不说,大家都会担心你的……”
司马潇潇轻轻一叹,将事情经过给石朵讲述了一边。
石朵气得双手紧紧绞住布巾,各种脏话咒骂在她的心里翻腾,但是她知道,此时的司马潇潇已经伤心欲绝,她不能再添乱。
她喝了一口水,平静一下心情,“来,潇潇!我扶你出来,这药浴的水都凉了,小心吹风,我给你把伤口包扎好!我们明天天一亮就走!”
司马潇潇被扶着跨出浴桶,泡了药浴之后,她反而浑身酸痛,她知道,这是正常现象。
石朵用纱布一圈一圈缠着她的伤口,慢慢地,竟然将她全部缠了起来……石朵的眼泪一滴一滴落下,看着眼前的司马潇潇,除了那私密之处,她身上哪有一片好皮!这些都是为了救他妹妹!否则,以司马潇潇的伸手,何至于如此!可是他……却一点也不珍惜。
司马潇潇拿过床边的帕子,给石朵擦脸,“哭什么,很快就会好的,我一点儿也不疼。”
“我疼!我疼不行吗?”石朵眼睛红红地看着司马潇潇,“算了,说了你也不会听,你个倔牛!想好了没?明日我们去哪里?”
司马潇潇低下头,“我想去北疆……”
那里,曾经是他们想要远走高飞的地方,如今……他再也不会去了吧!
就这样吧……
“好。”司朵坚定地点点头,“去北疆!正好还没有去过呢!”
“那里听说很冷,你们……”
石朵用力攥住司马潇潇的手,“潇潇,我们是一家人,你看看那些娘子和孩子们,他们都义无反顾地决定跟着你走,你就是我们的主心骨,只要有你在,我们就是一个家!抛却那些伤心的事吧!人生就是这样,怎么可能没有一点挫折呢?老天就是把你生得太完美了,所以才会让你的挫折比别人更大,这是老天对你的考验!当你跨过这所有的坎坷,你就会永远得到幸福!”
司马潇潇笑着点点头,不知道为什么,笑着笑着就哭了出来。
石朵吓得赶快抱住司马潇潇,她不断地顺着她的头发,“没事的,已经都过去了,一切都会好的!”
“对不起,让我哭一会儿,一会儿就好……”司马潇潇哽咽着。
“哭!随便哭,把所有的伤心哭出来,你就会只剩下快乐!”
石朵眼圈红红的,如果耶律齐在她面前,她真是恨不得一刀捅死他。
而此时的耶律齐,正在让侍女们给耶律柔梳洗换衣。
他坐在柔儿房间外的长廊上,抬头看着夜空,似乎那黛粉的樱花在他眼前飘落,在那漫天花雨里,是伤心欲绝的司马潇潇和满身是血的柔儿交错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