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……难道整个德雅殿的人全部睡了?而且柔公主都没有出声呼救?”秦相有些疑惑,若是用迷香,要怎么在瞬间迷倒所有的人,莫非刺客不止一个?
刑部的仵作崔先生从如嫔房间走了出来,看到秦相和章大人,赶快俯身行礼。
“两位大人还是不要进去了,实在是太血腥了,而且……那尸体……没法验明身份……”崔先生低头回答。
章典一愣,这是都城中最好的仵作了,“难道没有一点可能?”
崔先生摇摇头,“尸体的皮,完整的被人剥去,血肉又被蛇虫鼠蚁啃噬过……如今……实在是……”
章典眼中精光一闪,“德妃娘娘那里不是有一张人皮?若是将面皮敷到脸上,能不能确定死者?”
“这……卑职只能尽力一试。”崔先生回答。
很快,有侍卫面色铁青地用长盘盛着人皮,送了进来,章典摆摆手,示意他可以走了。然后他很快就听到外面侍卫呕吐的声音。
崔先生取下人皮,皱眉将有些破损的面皮敷了回去,又用了些药粉填充好缺失的血肉。
“这……还是要找人来看看。”
秦相是见过如嫔的,“本官看看。”
秦相实在受不了这房中的味道,他皱眉屏住呼吸走上前,尽量将视线只看向尸体的脸,他瞳孔一缩,然后退了出来。
他深深地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气,然后看向章典,“让章大人见笑了。”
章典摇摇头,“我办案几十年,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血腥的场面,何况大人一界丞相,不适也是正常。秦相可辨认出来?”
“是如嫔。”秦相沉声说道。昨夜秦熙然被连夜送出宫,他已经知道了赏月宴上发生的事情,难道是肃王妃?可是……这不太可能啊!
这时,有侍卫过来禀报,说柔公主已经醒了。
二人眼睛一亮,若是有一丝希望,那就在柔公主身上了,她定然是看到了刺客的!
在李嬷嬷的引领下,二人很快来到耶律柔的房门外,只听里面传来哭泣之声。
谢老将军很快从里面走了出来。
他看着秦相和章典,然后摇了摇头,“柔儿只是躲在德妃怀里哭,问什么也不说,太医正在诊治,还请二位大人耐心等待。”
两人都表示理解,别说耶律柔只是一个小姑娘,就算他们这些老油条,看着那场面都受不住,何况是可能亲眼看见个整个过程的耶律柔了。
章典眉峰蹙起,他就担心柔公主有个什么问题,线索就断了。
未等谢老将军询问,章典就开口道:“已经可以确定,那个尸体是如嫔,目前,只是猜测了刺客的行凶手法,但是具体如何,还不得而知。但是,我已经询问了发现此事的两个嬷嬷,根据时间来看,那刺客,应该还在宫中!因为那时天色已亮,而且侍卫队立刻戒严巡逻,刺客应该没有机会逃出去!”
“只有等了,如今大王正在安排侍卫用名录核查各个殿中的人。章大人不如先说说你的发现。”秦相开口道。
“我猜测刺客应该不超过三人,其中一名应该是女子。因为我在柔公主的房内,发现一根染血的发簪。刺客进宫之后,应该是用了迷香一类,迷倒德雅殿中所有的人,然后堂而皇之地走进来。她们先去了柔公主的房间,在屏风后换了公主的衣服,然后拖着公主,一路到如嫔娘娘那里,我在公主房间发现地毯上拖行的痕迹,已经用面粉涂抹。”章典眼睛微眯,说着自己的猜测。
“她搬动了椅子,然后将镜子和柔公主放置过去,又切断了如嫔娘娘的喉管,不让她呼救,我看了那张皮,是被活着的时候剥掉的!若是我没有猜错,柔公主应该是亲眼见到如嫔娘娘被活剥以及被蛇虫啃噬地过程。”章典没有细说,毕竟公主失禁实在不雅,若不是亲眼所见,公主绝不会……
“那刺客应该是行凶之后又回到公主的房间,换了衣服,并将带有血迹的衣服烧毁,因为屏风后面有衣服的灰烬,那是丝绸被烧的痕迹!这个刺客,胆大心细,冷静残忍,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!而且听闻公主脸上……”
谢老将军开口道,“不错,柔儿脸上被匕首刺了字,索性不深。太医说养个一年半载,便可康复。”
“我怀疑……此人同如嫔和柔公主有仇……”章典其实想说,他怀疑肃王妃——司马潇潇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