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后思考着,肃王妃可是在她的佛堂中,若是如嫔没有来到这里同肃王妃撕扯,那么,这个香囊会被湖蓝放到哪里?若是肃王妃在这佛堂中小产,再被太医找到香囊,那她如何洗清自己的嫌疑,到时候就算大王对如嫔的孩子不抱有什么期望,会不会也将她怀疑上……
人就是如此自私,事情不牵扯到自己的时候,只是作壁上观,当看个笑话,但是一旦涉及到己身,如何能不愤怒!王后甚至想到,这是一场针对她的阴谋,而肃王妃只不过是被牵连而已。
王后能想到,德妃如何想不到!可是德妃怎么去解释这同她无关,不过是耶律柔或者秦熙然对司马潇潇的妒忌而下手。德妃一直宠爱耶律柔,毕竟耶律齐是男儿,不能常伴她膝下,她没成想这个女儿如此胆大妄为,麝香这种东西也敢弄到手!如今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!
司马潇潇平静地开口,“湖蓝,你若实话实说,我或者还能在王后面前为你说话,到底是谁给了你这个香囊,你要知道,这宫中一针一线都是可以核查的!”她看向谢嬷嬷。
谢嬷嬷摸了摸那蓝色香囊,“这蓝锦看着普通,在烛光下却泛着七彩之光,乃是彩蓝锦,不是普通宫人可以用的。”说完,她看向王后。
王后示意身边的陈嬷嬷上前看,毕竟里面有麝香,还是嬷嬷们去看比较好。
陈嬷嬷上前,用手指细细摩挲着那香囊,然后她向王后回禀:“谢嬷嬷说的不错,这的确不是普通蓝色绢布,而是彩蓝锦,整个后宫彩蓝锦只有两匹……”
“确实,其中一匹至今还留在本宫的库房未动,而另外一匹,若是本宫没有记错,大王赏赐给了德妃!”王后锐利的视线向着德妃望去。
耶律柔将香囊给湖蓝的时候,只是想找个最普通的不引起别人的注。毕竟她身边的香囊都是宫女精心准备,绣着各种繁杂美丽的图案,只有这个非常素净,所以她没有丝毫犹豫地将这个交给了湖蓝……谁知道竟然是彩蓝锦!她现在想起来,当初是她磨了母妃多次,母妃才给了她半匹,让她裁个外裙……剩下的布料不用可惜,她就让侍女给她制成香囊。
德妃心中一突,面色却依旧淡然,她平静地开口,“臣妾的确有一匹,不过已经用了,柔柔上次生辰做的彩蓝锦外裙,王后还夸过呢!如今还有半匹放在臣妾库房,做衣裙嘛,剩下一些布头也是难免,谁也不知道是不是小宫女看着欣喜就拿去用了。”
“德妃的意思是德雅殿中有人偷窃?”王后怎么能放过这个天赐良机!她正愁手伸不进德雅殿中,这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。
未等德妃开口,耶律柔抢着说道,“对,当初剩的布头都赏给了侍女,她们拿去做香包香囊也是有可能!”
“住口!”德妃厉声道。
王后却轻轻笑了,“柔儿,那你说说,这彩蓝锦你都给了谁?”
“儿臣……儿臣给了身边的侍女……”耶律柔眼色游移。
“哦?”王后眼睛微眯看着耶律柔。
秦熙然已经知道不好,若是不说出名字,想必王后定然借机去搜德雅殿,到时候,就不一定会搜出什么来,毕竟她们如今全在王后的坤正殿中,德雅殿没有一个主子,若真搜查,岂不是任人宰割!她徐徐开口,“柔柔,我记得你并未将它给所有的侍女,毕竟裁剪外裙,没剩下多少布头啊。”
耶律柔一愣,“啊!对!是没剩下多少,就剩了一两块,有一个太小,我已经扔了,剩下这个大的,就给了湖蓝!”
湖蓝目瞪口呆,什么叫给了她!公主是已经放弃她了!当时那彩蓝锦,公主担心侍女们偷藏,都是叫了嬷嬷搜身的!她立时开口道:“不是的!公主胡说,她没有给我!”
“你还狡辩,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!”秦熙然开口道,“彩蓝锦何等高贵,你曾多次同柔妹妹要,但是因为德妃娘娘仅给了柔柔半匹,柔柔便说裁剪后剩下的便赏你,你不知感恩,还要来害柔柔!”
谢嬷嬷不用司马潇潇开口,便一把拖过湖蓝,指着秦熙然,“不知道这位小姐何等身份在这里说话。”
耶律柔眼睛一瞪,她早就看这个谢嬷嬷不顺眼,以前太后还在,她就总说自己没有规矩,见了面总是鼻子不是鼻子,眼不是眼的!“这是秦相幼女,熙然姐姐!怎么,难道没有资格开口说话?”
德妃上前一巴掌打到耶律柔脸上,“你给我闭嘴!”
谢嬷嬷轻哼一声,“太后还在时,就曾多次让德妃娘娘教导柔公主,看来,柔公主这些年毫无长进!老奴在此说话,乃是代表我家王妃!而且这里还有王后,还有德妃!一个无品级的官员家眷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手画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