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玉紧了紧握着箱子的手,轻轻一叹,然后递给耶律齐。
“你要怎么做?”他轻声问道。
“当初司归非要只身入草原,我就知道,她必定是要做什么。后来,她回来就在房间里面捣鼓,还不让任何人接近,出来后,亲手烧掉了房间内所有的东西,我就知道,她一定是弄了病原回来!果然,我一诈她,她就在慌忙之中露了馅,我千方百计说服她帮她保管,结果你竟然想要将这个再给她送去?”耶律齐不可置信地看着陈玉。
“你不要这样看着我!”陈玉挺起胸膛,“是,一旦打开箱子,会造成严重的后果,可是,司归有什么错?她被武国害得家破人亡,她想要去报仇有什么错?”
“你知道了?”耶律齐一怔。
“是谢舅舅告诉我的!”陈玉沉声说道,“你有没有把我当兄弟啊!这么大的事情竟然不告诉我!”
“我不是有意瞒着你,只是我知道这件事情之后,一直在忙,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而已!”
“是,你忙!所以我去问司归,她把一起告诉我了!我们从小一起长大,结果你竟然没一个女人了解我!连司归都知道,我只是介意被你们阻隔在外!”
什么?司归竟然是女的?两个在争执的人,没有发现躺在**的耶律柔眼睛动了。
“对不起,是我的错,以后有什么事情,我一定第一个告诉你!”耶律齐认真地说。
陈玉心中轻轻舒了一口气,这次应该成功把话题岔开了吧!没等他放松……
“可是,这是两码事!”耶律齐严肃地看着陈玉,“我的错,我道歉,可是,你实在太乱来了,司归已经被仇恨冲昏了头,难道你也是吗?”
“我……”
没等陈玉说完,耶律齐已经开始炮语连珠,“司归要报仇的确没有错,可是,难道武国的百姓也是她的仇人吗?百姓有什么错?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啊!”他看着陈玉,“还有你!她被仇恨冲昏头脑,难道你也是吗?”
“我只是……司归难得拜托我一件事,我当然不好意思拒绝,再说,这也可以减少我们的伤亡……”陈玉虽然觉得这样做,确实……可是成大事者不拘小节,若总是瞻前顾后,这仗还怎么打。
“陈玉,你错了!”耶律齐沉声说:“天下的百姓都是一样的,他们日出而作,日落而息,他们只需要安居乐业,根本不理会王座上面到底坐的是谁?只要能给他们一口饭吃,让他们的日子过得下去,他们就觉得幸福。是,为了天下,我们一直在打仗,当权者谁不希望一统天下名垂千古呢?”耶律齐幽幽地凝望着陈玉。
“可是,我们要光明正大!难道你希望日后史书上记载我们都是奸佞小人,为了眼前的胜利而使得武国那片土地生灵涂炭吗?”
陈玉轻轻一叹,“抱歉,我想得太简单了,我只是希望可以速战速决,减少我们的伤亡,毕竟我们兵力太少,打仗哪有不用手段?我就想……”
耶律齐拍了拍陈玉的肩膀,“打仗的确需要用手段,纵观历史,哪一场名扬千古之战不是主战者善用计谋?可是,阳谋和阴谋不同,阴谋毕竟是小道,大道需取直!我一向认为,习惯阴谋的人,内心也充满了阴暗,而一个上位者,一旦内心失之坦**,就会变得自私,变得狭隘,你希望我成为那种人吗?”
陈玉一叹,“不,我就喜欢你现在这样,一切都光明正大。只是,有的时候,看着那些小人张狂,我就……”
耶律齐轻轻一笑,“要淡定啊!不用争一时长短,路,还长着呢!”
两人同时安静下来,看着门外,果然,不一会儿,湖蓝端着汤药走了进来。
“你照顾好柔儿,本王一会儿就回来。”
“是。”湖蓝一福身,将药端到床边,准备喂给柔公主,结果她却发现耶律柔是醒着的!
她刚要开口,就被耶律柔一下用手堵住嘴,“嘘!”
耶律柔想要爬起来去窗边偷听,可是她一动,就立刻觉得腹痛如绞,她捂着小腹,一下又摊回**。
“公主,您快把药喝了吧!太医说要趁热才行。”
耶律柔打掉湖蓝的手,“我自己来,你去听听七哥他们在说什么!”
湖蓝睁目结舌地看着耶律柔。“奴……奴……”
“快点去!”
湖蓝都要哭出来了,“奴不敢啊!”
耶律柔皱着眉,“这样,你偷偷过去,若是被七哥发现,你就说我醒了,让他过来,不就行了?快去!”
湖蓝没办法,只好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,可是,外面根本没人?她只好又向院中走去,除了侍卫,都没有看到肃王和陈侯爷。
此时,耶律齐正同陈玉埋箱子,本来想要烧掉,但是,他们又担心烧东西的时候,这些气味引起瘟疫;倒掉,又担心会污染土地和水源,这简直成了烫手山芋,如今只好先找个隐秘的地方将箱子深埋,待司归回来再做处理。
这件事情让别人做又不放心,只好他们两个人亲自动手,一人放风一人深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