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归抿了抿唇,“一会儿让所有人去各家寻找棉布,用开水煮过之后,让所有人掩住口鼻。”
陈玉皱眉问,“有用吗?”
“聊胜于无吧!”司归回想着《芳香经》,里面虽然有很多方子,可是,她不能对症下药,也是枉然,毕竟,她不知道这到底是哪一种病症,但是她知道,注意卫生,隔离呼吸,是有用的。
耶律齐在一边补充道“从今天开始,所有的水,都要烧开才可以喝。”
“不错,我们这一路,可能要喝村中的井水或者河水,是要注意一下。”陈玉赞同地说。
“那就这样,我们兵分三路。”司归说道。
耶律齐看着司归,他知道,这是最好的办法,他扯下脖子上的一个锦囊,拿出一个印信,递给司归,“拿着。”
司归知道,这贴身印信有多么重要,这不像以前那个代表肃王的玉佩,这是肃王府的印信,她用这个可以调动肃王府的一切力量。
司归刚想要说什么,耶律齐便一伸手,“给,我和陈玉,只要人在,就没有人敢不将我们放在眼里,但是你不同,阿塞城的人,都知道你是我府上的幕僚,没人敢看轻于你,但是,都城来的人不一样,你虽然有黄金铠在身,却没有品级,便没有发言权,你拿着我的印信,就代表了肃王府!”
司归还想说什么,陈玉开口道,“行了,别磨唧了,天亮了,我们赶快出发。”
这一年,阿塞城陷入战火,战线越拉越长,阿塞城的护卫城市,全部卷了进去,雅吉城、红盐城、石城以及兴昌城全部在战斗。
其中,石城最小,因为石城的守城之将心软,放进了草原的牧民,使得石城瘟疫泛滥,他后悔已经来不及了,当草原的游兵袭来,为了不让瘟疫蔓延,他直接打开城门瓮中捉鳖,然后一狠心,锁死城门,一把火烧了石城,和敌人同归于尽。
现在正是夏转秋的季节,整个西部都异常干燥,石城的大火,烧了三天三夜,当距离这里最近的司归得到消息,带兵前来的时候,只收容了石城在外的一些残兵,他们看着这历史悠久的石城,就这样湮灭在大火之中,每个人的心里都有着说不出的苦涩。
司归高高扬起手,“还能战斗的同我走!”
石城的战士们擦干眼泪,全部站了起来,司归回头叫着司平,司平等人将女人和儿童送回阿塞城后,休息一夜就返了回来,她怎么能放心司归一个人。
司平骑马出来,司归说道,“给他们几匹马,我们马上出发,既然这里出现过瘟疫,附近的村落全部检查一遍,若是已经无人,全部烧了。”
石城,属于边缘城市,他们回城的时候,正看到大队人马而来,看着高高飘扬的旗帜,司归知道,这就是都城来的援兵了。
司归骑马在前面等候。
班肃作为耶律永基的亲信,自然是他打头,他看到远处司归一人一马横在路上,他皱眉准备让人去捉住此人。
纪剑此时觉得前面那人那身耀眼的铠甲如此眼熟,他看向谢明朗,作为谢家嫡系,他怎么可能认不出来!而且,谢明朗是知道内情的,他知道,肃王将战神甲送给了他的救命恩人,那么,想必此人就是了!否则,谁敢在阿塞城的地盘穿战神甲。
谢明朗不想这时候让班肃出丑浪费时间,他打马上前道,“此人应是肃王殿下之人。”
班肃一愣,“哦?”
“班将军想必还不知道,肃王有个救命恩人,此次重回阿塞城,已经上报大王,将战胜甲送给恩人,难道班将军不觉此人身上的铠甲很眼熟吗?”谢明朗说道。
此时,纪剑看谢明朗已经点明,他便也不好不开口,“不错,战神甲乃是天外之石制作而成,天下只有一件。”
班肃目光一闪,他微微一笑,“是,我竟没有发现,多谢二位将军提醒。来人!去问问肃王殿下可在,告知前方之人,我们是都城来的援军。”
班肃的传令兵立刻骑马向司归跑去,这小兵在班肃身边已经知道司归大致身份,他下马行礼道,“属下乃是班肃将军之传令兵,请问这位将军……”
司归手里抛着耶律齐给他的肃王府印信,“肃王府——司归!”
那小兵一愣,没想到此人如此不将班肃将军放在眼中,他接着道,“此次大军是都城派来支援阿塞城之战而来,请问肃王是否在此……”
司归冷笑一声,支援来得竟然如此之慢,若是依靠他们,只怕阿塞城早就被夺走了。
她将印信丢给传令兵,“拿给你家将军看,若是有所损坏,让你们将军拿命来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