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霄宝殿的废墟之上,烟尘滚滚。
林辰手持黑色长刀,刀尖首指天帝的咽喉。天帝浑身是血,金色的龙袍破碎不堪,气息奄奄地躺在地上,眼中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和……悲悯?
“动手吧。”天帝闭上了眼睛,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战天的儿子,能死在你的刀下,朕不冤。”
林辰的手微微颤抖。
这一刀,他酝酿了太久。父母的惨死,狐帝的牺牲,青丘的毁灭……所有的仇恨都汇聚在这刀尖之上。只要轻轻一送,大仇得报。
可是,看着天帝那副引颈受戮的模样,林辰心中的杀意竟然莫名地消散了一丝。
“为什么不反抗?”林辰冷冷地问道,“你不是三界至尊吗?你不是视生命如草芥吗?”
天帝缓缓睁开眼,看着林辰,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:“反抗?反抗有用吗?朕守了三界三万年,到头来,却成了三界的罪人。林辰,你以为,当年真的是朕背叛了你父亲?”
“难道不是吗?”林辰怒吼道,“狐帝前辈亲眼所见,是你切断了我父亲的后援!”
“亲眼所见?”天帝摇了摇头,眼中闪过一丝痛苦,“你看到的,未必是真相。狐帝看到的,也只是别人想让她看到的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?”林辰眉头微皱。
就在这时,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笑声。
“呵呵呵呵……真是感人的父子情深啊。”
这声音虚无缥缈,却又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。紧接着,一股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恐怖的威压,如同泰山压顶般笼罩下来。
咔嚓!
原本己经破碎的虚空,再次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。缝隙之中,不再是漆黑一片,而是流淌着诡异的暗紫色光芒。
一道身影,缓缓从那光芒中走了出来。
他身穿一件黑色的长袍,长袍上绣着无数颗枯萎的星辰。他的脸隐藏在阴影之中,看不清容貌,但那双眼睛,却如同两颗黑洞,让人看一眼就会灵魂沉沦。
“你是谁?”天帝的脸色终于变了,变得极其难看。
那黑影瞥了天帝一眼,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意:“老朋友,三万年不见,你就不认识我了?”
他缓缓抬起头,露出了一张让林辰和苏清颜都感到无比震惊的脸。
那张脸,竟然和林辰有七分相似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