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2986……”
黄梅惊讶的看她,没明白这个数字的含义。
陆小夏实在伤得太重了,她的头在流血。
身体很轻,迷迷糊糊的,眼一翻,又什么也不知道了。
不远处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:
“黄梅!小梅!我在这!”
黄梅站起来,两百米远的地方,一棵树下,她看到了她要找的人。
心情立刻沉重起来。
她走过去。
被师哥的样子吓了一跳。
师哥浑身都是灰土。
头发长了也不剪,也不知道多少天没洗了,看着油乎乎,邋里邋遢的,头上还沾着枯草叶。
眼镜还是印象里样子,跟瓶底一样厚。两只眼睛从镜片后面,阴沉沉的看着她。
整个右臂耷拉着,手腕肿得发紫。
两条腿似乎都受了重伤,用树枝打了简易的支具。
这是蔡德顺刚才等她的时候自己做的。
他们这样的人从小就命贱,小时候摔破了头,扭了脚,骨折之类,都是靠自愈。
“师哥。”
她轻轻叫了一声,蹲下来去看蔡德顺的伤。
“你怎么了,怎么受这么重的伤。谁干的?”
蔡德顺阴着脸,伸出手,掌心里是一把袖珍的挑刀,专门划包用的。
就像理发师有理发师专用的工具,他们小偷,也有专用的刀具。
刀很小,刃很薄,极锋利。
这刀她也有,学艺的时候师父给买的,说什么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。
但她当了服务员后就把刀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