桥头拦着警戒绳,只是荒了三年,绳子都朽断了。
所有的金属构件都生了厚厚的铁锈。
桥下是杂草和乱石。
桥上的木板脱落了很多,远远看去,残破不堪,被一层薄薄的晨雾笼罩着,感觉随时都有掉下去的可能。
她走近吊桥,发现桥边真的有一根白色尼龙绳,很新新光滑,绳子伸向桥的另一边。
绳子上吊着一个金属环扣,环扣上也绑着一根细细的塑料绳。
只要金属环扣下面吊上东西,就会顺着尼龙绳滑动到对面,把东西运送过去。
对方想得很周到,那根绑在环扣上的细塑料绳,大概是怕最后滑动无力,用来牵拉的。
这说明,绑匪就在对面。
他设计得很精巧。
钱一滑过去,他立即会拿着钱消失在对面山中。
而这边的人根本无法追上他。
吊桥已经朽了,150米外有石桥,等人从石桥上过去,绑匪早就跑了。
意识到这一点,她把装钱的袋子绑在金属环扣上后,用手拽着,大声对着对面喊:
“你告诉我孩子在哪里,我就把钱滑过去!”
对面没有声音,回答她的是短信:
【5分钟之内我拿不到钱,看管人质的兄弟就撕票!】
【你多耽误一分钟,孩子就多受一分钟罪。】
【拿到钱,我就会告诉你孩子在哪里。】
这么短时间连着回复三条,明显短信是提前编好的。
陆小夏死死咬着唇,腥甜的铁锈味顺着唇蔓延到舌尖。
她不在乎钱,她怕的是对方言而无信。
她是母亲,捏住她的孩子便是捏住她的喉管。
命门一旦被人捏住,再强的人也只能任人宰割。
她咬牙,松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