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笼罩下来的时候,陆小夏伸手关了床头灯。
不敢看他的眼睛,容易让她生出愧疚感。
然而就算关了灯,这愧疚也让她短时间内无法全神贯注在当下的事情。
主动权立即被易了手。
那双温热的大手,带着薄茧,像着了火一样,掌心和指尖仿佛都生出小火苗,掠过山,划过河,融冰化雪,春意燎原。
陆小夏感觉到桑珉伸手去拆刚才的小盒子,她瞬间清醒,想起了自己的目标任务。
她抓住他的手:
“不用,我不喜欢。”
他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。
但来不及思索,脸已经被白得像雪一样的手臂攀住,柔软席卷而来。
起风了。
十六层的窗外风声呜咽。
遮光帘没有拉上,落地窗蒙着一层纱帘。
窗外风卷着云,云裹着风。
她整个人像是被火烧沸腾了,大脑一片混沌。
听见他一个劲的说:
“对不起……对不起……”
应该说对不起的分明是她。
她又听见他咬着她耳朵,恳求她似的:
“小夏,放松……”
于是她学着放松,试了好几次,才真正放松。
一旦放松,疾风摧动,情关大开。
风时而强劲,呼啸着钻进云里,奔腾驰骋,冲散了云的形状。
时而舒缓,轻捻慢挫,把云朵揉出各种形状。
时而风又化作狂暴急躁,云朵刹那间被冲得丝丝片片,溃不成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