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敏是个例外。
她是个舞蹈演员,在监狱里时,每年的春节晚会和中秋晚会,或者汇报演出之类,监狱都会让贺敏带她们排练舞蹈。
排练舞蹈在监狱里是个好活计,既能挣积分,又不那么累,她们都喜欢,能被选进舞蹈队,那可是天大的好事。
别看贺敏平时跟她们一样下农场,进车间,两只手都是茧子。
但是一跳起舞来,她美得足以让人忘了她的杀人犯身份。
她又耐心,教舞蹈时总是轻声细语的,不厌其烦的一遍一遍示范,从不嫌她们蠢笨。
每年排练舞蹈的那段时间,她们都不好意思叫她3591,而是私下里叫她贺老师。
小冬怎么能说贺老师脾气不好呢。
她在监狱里时,可从没见过贺老师发脾气。
哦哦哦——
她忽然想起,在监舍里从来没有人欺负贺老师,一般这种情况只会有一种可能,这人打出了口碑,不好欺负。
她比贺老师进去的晚,也许贺老师奠定江湖地位的时候她无缘见到。
现在,按辈份她应该叫贺敏一声“阿姨”。
可是她叫不出口。
“贺老师。”她迎着贺敏,握住了那又朝她伸来的手。
这双手跟在监狱里时完全不一样,又细又软,柔若无骨,没有一丝老茧。
贺敏一笑,露出一口整齐的牙齿。
虽然眼角和嘴角都有了细纹,但丝毫不影响她的优雅:
“好好好,我喜欢贺老师这个称呼。小夏,你把小冬养得真好,辛苦你了。”
说着,拉着她进了饭店。
四个人,要了一个小包间。
待落了座,贺敏一脸歉意的对她说:
“小夏,今天咱们见面,我很重视,本应该祁天爸爸也在的,但是他出差了,非常抱歉。”
陆小夏无所谓的笑笑:
“没关系,他不在咱们一样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