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立即明白过来,人家把他当要饭的了。
可不是么,他现在一身衣服已经脏得不成样子。
从旅社出来时本来还有两件换洗衣服的,但是晚上在公园睡觉,衣服就枕在头下。
早上醒来衣服没了。
连脚上的鞋都被偷走了。
后来在垃圾桶里捡了双烂拖鞋,这才不用光脚。
头发跟鸡窝似的,衣服比抹布还脏,又趿拉着烂拖鞋,蹲在墙角哭,可不就是个要饭的模样。
从小到大,他还没吃过这种苦。
小时候父母都在棉纺厂上班,他妈没染上赌瘾之前,双职工家庭,条件还是不错的。
后来他妈因为赌博把工作丢了,但他爸还有工作,东拼西凑加啃老打秋风,也没有挨过饿。
他一看这样可以赚钱,赶紧把自己的“摊位”往展会门口挪了挪,坐到下午清场,居然也要到了三十多块钱。
至少晚饭有着落了。
接下来,他有了经验,专往人多的地方去,往地上一坐,开始抹眼泪。
反正这地方人生地不熟,遇不见熟人,不怕丢人。
几天过去,居然凑到了回平州的车费。
又多乞讨了两天,买了两件衣服一双新鞋,所幸夏天衣服也不贵。最后找了个公厕胡乱洗了个澡,换上新衣新鞋,终于像个人了。
来时卧铺,回时站票。
站了一天一夜,到站时是个上午。
历时半个月,出趟远门的杨农,终于回到了朝思暮想的老家。
走出火车站的一刹那,眼圈又红了。
回来的第一件事,当然是去找骆灵灵!
问她为什么一个人跑了,把他扔在京州!
问她为什么不给他留一分钱!
这个贱女人!不给老子一个合理的理由,老子非……
他想复合。做上门女婿也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