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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章 文化科技双辉煌(第2页)

乐府歌诗的发展。中国古代掌管音乐歌舞的官署称“乐府”。这一官署制作、收集的乐舞歌词也称为乐府。乐府歌词作为一种诗歌体裁和乐府所采之诗均名之曰“乐府”。

秦代有乐府,汉初相沿。"高祖过沛诗《王侯之章》(《大风歌》),令小儿歌之。高祖崩,令沛得以四时歌舞宗庙。”这是高帝时作的歌舞乐曲之一。

此外,“高祖时,叔孙通因秦乐人制宗庙乐”,“又有房中祠乐,高祖唐山夫人所作也。高祖乐楚声,故《房中乐》楚声也。孝惠二年,使乐府今夏侯宽备其萧管,更名曰《安世乐》”。说明高祖时乐府词曲有所创新,如高祖作《大风歌》,唐山夫人作《房中乐》。

其后,历惠帝、文帝、景帝三帝无所增改,只是让乐府研习旧一的曲词而已。这些材料也说明,乐府在汉武之前已存在,非武帝所创立。

虽然,乐府非武帝所创立,然而乐府在武帝时得到了空前发展。这从下列事实中可看出:

首先,增加了乐府演奏歌曲。汉代乐府中有三大演奏曲目,被称为三大乐府,其一是高祖时唐山夫人所作的《房中乐》十七章,其他两大乐府皆为武帝时所作。

这两大乐府一是《郊祀歌》十九章,《史记·乐书》载:“至今上(汉武帝)即位,作十九章,令侍中李延年次序其声,拜为协律都尉,多举司马相如等数十人造作诗赋,略论律吕,以合八音之调,作十九章之歌。"

第二大乐府曲目是《饶歌》二十二曲,又称之为《短萧饶歌》,“军中之所用也”。东汉明帝时定为乐,又称鼓吹,“胡乐也”,乃西汉时乐。

这些乐曲歌词,也是武帝时的作品,也反映武帝时的情况。如二十二曲中之一的《上之回》,其词曰:“上之回,所中益,夏将至,行将北,以承甘泉宫寒暑德。游石关,望诸国,月支(氏)臣,匈奴服。令从百官疾驰骋,千秋万岁乐无穷。”这首歌诗创作“在武帝元封中”,此前于元鼎二年张骞通西域成功,元封元年武帝又遣使臣告单于要其巨服汉朝。这首诗是颂歌,不一定每句话当时都已变为现实,但表达了天子的行动一定要成功。

在增加曲目方面,由于张骞通西域后,西域的乐器胡笳、胡乐也传入中原,据说“张骞入西城传其法于西京,听得摩诃兜勒一曲。李延年因胡曲更造新声二十八解(章),乘舆以为武乐”。这二十八解乐曲晋代以

后还留下十曲曲名,其曲名为“《黄鹤》《陇头》《出关》《入关》《出塞》《入塞》《折杨柳》《黄覃子》《赤之扬》《望行人》”。

这些曲名与《郊祀歌》十九章、《饶歌》二十二曲的曲名各异。说明《新声曲》二十八解应是《郊祀歌》和《饶歌》以外的另一大曲目。

增加了乐舞、乐器。武帝之前郊祀不用乐舞,武帝时郊祀始用乐舞。“上有嬖臣李延年以好音见,上善之,下公卿议,曰:‘民间祀尚有鼓舞乐,今郊祀而无乐,岂称乎?’公卿曰:‘古者祠天地皆有乐,而神抵可得而礼。’或曰:‘太帝(太一)使素女鼓五十弦,悲,帝禁不止,故破其瑟为二十五弦。’于是,祠太一、后土,始用乐舞,益召歌儿,作二十五弦空侯琴瑟自此始。”

这段记载说明了两个问题:一是武帝之前郊祀太一、后土不用乐舞,从武帝开始郊祀太一、后土用了乐舞;二是为了郊祀太一、后土,革新乐器,因用五十弦的瑟太悲,所以创造了二十五弦的空侯琴瑟。瑟是一种拨弦乐器,形状似琴,据说春秋时已流行。

武帝以后二十五弦的瑟开始流行。空侯又名“箜篌”,也是一种拨弦乐器,据应劭《风俗通》说卧式空侯为武帝时乐人侯调始造。东汉时,有竖空侯,胡乐。有二十二弦,竖抱于怀,两手齐奏。此外,在张骞通西域后,胡笳等西域乐器也传入汉朝。

汉武帝定立了乐府收集民歌的“采诗夜诵”的制度。《汉书·礼乐志》载“至武帝定郊祀之礼。乃立乐府采诗夜诵”,收集民歌。这是武帝在乐府制度方面的一次革新,这些民歌的词就是诗。这一制度制定后,各地的民歌得到了一定程度的收集、整理。

据《汉书·艺文志·诗赋略》所载,就有二百六十篇,在地域上包括了今长江流域的江苏、浙江、湖北、湖南和黄河流域的甘肃、陕西、山西、河北、内蒙河套地区、山东及河南、安徽等地。

汉武帝开创的政府机构收集整理民歌的活动,其意义主要表现在以下两方面:

其一,从孔子编《诗经》,整理周代收集的民歌国风之后,历战国、秦没有人继续这一工作;汉武帝制定乐府“采诗夜诵”的制度,恢复、继承了对民歌的收集和整理。《汉书·艺文志》所著录的上述二百六十篇歌诗,就是一部西汉时期的国风。

其二,乐府这一活动,后来延续到了东汉、魏、晋、南北朝,一些知识分子也以乐府歌诗篇名作诗,促进了我国诗歌的发展。

乐府收集的诗歌继承了国风的现实主义传统,反映社会生活的真实画面。

此外,乐府诗歌在其他方面也表现出了浓郁的现实主义传统,并开创了五言体诗,而柏梁台赋诗又使用了七言诗,这都对后来诗歌的发展产生了深刻的影响。

汉赋是一种既有散文的章法格局,又有诗的节奏韵律,夸张铺陈,“体物写志”的文学形式。汉代,赋是发展得最兴盛、繁荣和最具艺术、时代特征的文学形式,如同“唐诗”“宋词”“元曲”一样具有时代特征。它能发展到如此程度,可以说与汉武帝的倡导是分不开的。

汉赋最有成就的作者是司马相如。景帝时司马相如曾任武骑常侍,客游梁时作《子虚赋》为其代表作之一。汉武帝非常爱好赋,读到《子虚赋》后说:“朕独不得与此人同时哉!”其时管理猎犬的狗监,蜀人杨得意对武帝说,臣的同乡司马相如自言作此赋。于是汉武帝召见相如,相如表示有此事,并对武帝说:“此乃诸侯之事,未足观”,请求为天子作游猎之赋。武帝令人给笔、札(薄小的木简),司马相如遂作《上林赋》。

在《上林赋》中,司马相如以精妙的构思、过人的想象力,张扬汉天子压倒一切的威严,取得了动人心魄的艺术效果,最后又假借天子的言行说:“乃解酒罢猎,而命有司曰:地可以垦辟,悉为农郊,以赡氓隶,陨墙填堑,使山泽之民得至焉。省刑罚,改制度,易服色,更正朔,与天下为始。”

汉武帝阅罢,极为高兴,遂封相如为郎,后又任命其为中郎将,出使西南夷使者。

汉初作赋有成就的要数枚乘,枚乘先为吴王濞郎中,后为梁孝王客。武帝当太子时就慕枚乘之名,即位后以安车蒲轮征召枚乘,枚乘年老,身体不好,死在半路上。

枚乘有庶子叫枚皋,曾为梁共王郎,后被诬陷遇罪,家室没人管,逃亡长安,遇大赦,上书北阙,自陈乃枚乘之子。武帝大喜,召其入宫,在殿中作赋,拜为郎。然枚皋不通经学,诙笑类同俳倡,好嫚戏,以此得武帝宠幸,“自悔类倡也”。

枚皋常充当武帝侍从,遍游全国各地。武帝有所感,就命他作赋。皋文才思敏捷,“受诏辄成,故所赋者多”。其赋可读者百二十篇,其他嫚戏不可读者尚有数十篇。司马相如作赋速度迟慢而质量高,枚皋自以为不如。武帝时被罗致在左右能作赋的还有东方朔。严助、吾丘寿王、婴齐、庄葱齐、臣说等人。

据《汉书·艺文志》著录汉初八家之赋,即陆贾、朱建、赵幽王刘友、贾谊、庄忌、枚乘、淮南王刘安及其臣下宾客共一百二十七篇。据此可知,武帝时期的赋比西汉初期的赋多出了一百二篇。不仅数量多,而且质量高。

武帝时期的赋更加成熟而富于创造性,司马相如就是其代表。司马迁说司马相如的赋:“其要归引之节俭,此与诗之风谏何异?”武帝时期的赋在数量上、质量上都向前发展了一步。

汉武帝有改变当时“礼崩乐坏”的抱负,而且他在音乐、舞蹈、诗歌、赋诸方面都有着广泛的爱好。他在促进这些文化事业的发展方面起了巨大的作用。如他善于发现、使用人才,李延年“身及父母兄弟皆倡(歌舞艺人)也”,又“坐法腐刑”,武帝用他做协律都尉,发挥了他的特

长,他是那个时代的大音乐家、作曲家。武帝又让司马相如、枚皋等人作歌词,这就促进了诗歌的发展。

汉武帝爱好诗赋,他自己也是诗赋的作者。他作的诗赋分为两类:一类大气磅礴,意旨深远,如《史记·乐书》所载两首《天马歌》即其代表;另一类感情真挚,辞藻华美,《秋风辞》《悼李夫人赋》为其代表。武帝的这些作品,对诗赋的发展无疑起了推动作用。

汉武帝适应历史发展的需要通过搜求、收藏遗书推动了古籍整理、经学、史学等各方面的发展。同时,在他的组织、倡导下乐府曲词歌诗和汉赋得到了发展与繁荣。汉武帝是对中国传统文化的继承、发展做出重大贡献的皇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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