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都是五个孩子的娘了,没季先生这样的想法。”高娥漫不经心的说“难道季先生还想男子从一而终?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季秋娘很确定“我季秋娘不过是生成了女子,哪一点不如男子,为何要容忍男子朝三暮四。”
高娥点头:“有道理。”
季秋娘对高娥越来越有兴趣:“陈夫人倒是什么都看得开。”
高娥笑了起来:“我不过是个普通人,不能什么都要,不过是把握核心,剩下的不要计较。”
“陈夫人就没想这世道不公?”季秋娘盯着高娥。
“那季先生想世道如何公平?”高娥看着季秋娘“天下有山川高耸入云,有湖泊深不见底,中间万物生生不息,若是抹平了,还剩下什么?”
“陈夫人不能以先天为例。”季秋娘语气没有那么强硬。
“那便以人心为例,季先生能读书定然是家境不错,可曾想过那些不能读书的人?”高娥看着季秋娘。
季秋娘垂眸。
“季先生说的一切,都是从自己说起,可曾想过季先生本身也是既得利益者?”高娥追问。
季秋娘的确没想过:“我追求的是男女之间的公平。”
“男女生而不同,不要纠结生而不同的事情。”高娥看季秋娘皱眉“我猜想季先生是想世道对女子太苛刻。”
季秋娘点头。
“可大多数女子也在维持这世道。”高娥轻笑“季先生振臂呼喊,想让她们自强,可想过她们要先活着才行。”
季秋娘拧眉。
“季先生既然是为了她们,却是在男人面前高呼,而不是让她们有养活自己的能力。”高娥轻笑。
季秋娘没想过自己应该先活着,她只是偶尔缺钱,问家里要就行。
高娥看季秋娘是一个很擅长思考的,说到这里就不再说了。
若是说的多了,说的绝对了,说不定季秋娘要和她杠起来。
一直到合县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。
合县城门打开,外面已经没有人聚集,倒是城内街道上有不少人到处奔走找客栈。
这个小县城没几家客栈,如今全部住满。
“季先生要不要去樾园见见先来的那些人。”高娥问道。
“好啊。”季秋娘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