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缓步向前,摇步生姿,在林森眼里,却有某种爬行动物正在慵懒游动的异样感。
他落后半步跟著,目光落在她的右臂,半截蛇身缠绕其上,头部已经钻进了其脑子里。
这般诡异景象,路过的几个服务员根本没察觉,唯有他一人能看到。
是寄生,还是吞魂?无论哪种……恐怕这雾蛇早已跟表姐融为一体了。
回想起种种细节,林森微微皱眉。
有点棘手啊。
如果只是附著在手炼上的独立存在,大可以找机会夺过来处理掉。
但现在这东西明显已经入侵了叶景淑的身体,甚至可能影响她的神智。
强行剥离,万一害了表姐怎么办?
思绪间。
手背上的圣光印痕越来越烫,源自灵魂深处的飢饿感潮水般阵阵涌来。
林森把手插进裤兜,暗暗攥紧,克制著衝动。
叶景淑隨意说著小时候的事,笑声不断,林森隨口敷衍,其实他全忘了。
此时心底正向圣光种子祷告问询。
方才,就在他为难的念头生出瞬间,心底就有声音指引他——此时当问圣光。
所以他就问了。
他的问题很直接。
【光,能否在不伤害表姐的情况下,將雾蛇除去】
圣光种子嗡鸣,给予肯定的答覆。
【光,我指的是,就以我现在这点力量,足够吗】
圣光种子再鸣。
那意思是——【当然】。
听到这个回应,林森心头最后一丝忌惮,彻底散去。
走上楼梯,来到二楼。
两人走进一间掛著无人牌子的茶室包间。
茶室比较小,古色古香,进门就是檀木茶桌,摆著一副茶具。
叶景淑招来一个戴兔子髮夹的女服务员,看上去十七八岁,很稚嫩,明显是輟学打工的。
“泡一壶明前龙井,再来几样茶点。”
她吩咐一声,然后脱下小皮包掛在衣架上,在林森对面款款落座。
兔子髮夹怯生生应了句,马上小跑出去,端著茶壶回来,给两人分別沏了杯茶,才小心退出去,带上门。
咔嚓。
门一关,整个空间就安静下来,一切杂音隔绝在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