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盏,帮我照顾她。”
“你自己照顾。”
沈知意笑了。“好,我自己照顾。”
挂了电话,她坐在床上,看着窗外的极光。紫色的光带在夜空中缓缓流动,像一条通往天堂的路。
她轻声说:“晚棠,别找我了。求你。”
第二天傍晚,沈知意正在画图,听见了敲门声。
很轻,很小心,像是怕惊扰什么。
她愣了一下。没有人知道她住在这里,从来没有人敲过她的门。
她站起来,走到门口,从猫眼看出去。
没有人。
是听错了吗?
她转身往回走。刚走了两步,敲门声又响了。这次重一些,急促一些。
她再次凑到猫眼。还是没有人。她打开门。
门外空荡荡的,只有走廊尽头那扇窗户透进来一点光。地上放着一个保温袋,鼓鼓囊囊的。她蹲下来,打开。里面是一碗山药粥,还冒着热气,旁边放着一袋药,和她平时吃的一模一样。最底下压着一张纸条。她拿起来,看见上面的字,整个人僵住了。
“别饿着。”
是苏晚棠的字。
沈知意猛地抬头,走廊里空无一人。她冲下楼,推开单元门。外面的雪很大,天地间白茫茫一片,什么都看不见。
她站在雪地里,转了一圈,又转了一圈。
没有人。
她把保温袋抱在怀里,慢慢走回去。粥还是热的,烫着她冰凉的手指。她没有喝,只是抱着,坐在窗边,看着外面的雪。
她知道,她来了。
苏晚棠来了。
她在这个小镇的某个角落,在某个亮着灯的窗户后面,在某个她不知道的地方。她来了,却没有敲门,没有出现,只是放了一碗粥、一袋药。
沈知意把保温袋抱得更紧了。
“傻子,”她轻声说,“你来找我干什么?”
眼泪掉下来,落在保温袋上,洇开一小片湿痕。
她不知道的是,此刻在楼下对面的巷口,一个人靠在墙上,浑身是雪。苏晚棠站在那里,仰着头,看着三楼那扇亮着灯的窗户。她没有上去,没有敲门,只是看着。看着那个她找了几个月的人,就在那扇窗户后面。
她笑了,笑得眼泪流下来。
“沈知意,我找到你了。”
雪越下越大,很快把她裹成雪人。她一动不动,就站在那里,看着那扇窗。
直到灯灭了,她才转身,消失在风雪里。
而那扇窗后面,沈知意抱着保温袋,一夜没有松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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