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意,你的身体……”
“死不了。”沈知意说,“就算死,也要死得远一点。”
林盏的眼泪掉下来。
“沈知意,你别这样。”
沈知意握住她的手。
“林盏,”她说,“谢谢你一直陪着我。”
林盏摇头。
“别说这种话。”
沈知意站起来。
“帮我收拾一下东西吧。”她说,“明天就走。”
晚上,沈知意一个人坐在桂花树下。
月亮很圆,很亮。
她拿出那半截玉簪,看着那朵棠花。
月光下,玉簪泛着温润的光。
她轻轻说:
“晚棠,你知道吗,我从来没后悔遇见你。”
“从八岁那年,你在古镇追着我跑,我就知道,这辈子放不下你了。”
“后来发生那么多事,我离开,你恨我。我回来,你爱我。我以为我们可以了。”
“可我还是错了。”
“你不信我。”
“你宁可信别人。”
她笑了,笑得眼泪流下来。
“晚棠,如果还有下辈子,我不想再遇见你了。”
“太累了。”
她擦掉眼泪,把玉簪收起来。
站起来,最后看了一眼那棵桂花树。
然后转身,进屋。
第二天清晨,天还没亮。
沈知意拎着简单的行李,站在院门口。
林盏的车已经等在那儿了。
沈知意回头看了一眼。
桂花树静静地立着。
石桌石凳静静地立着。
一切都和来的时候一样。
只是人,不一样了。
她转身上车。
车子发动,缓缓驶离。
后视镜里,那个小院子越来越远,最后消失在晨雾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