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意住院的第七天。
早上七点,病房的门准时被推开。
苏晚棠拎着保温桶走进来,脸上带着笑。
“早。”
沈知意看着她,没有说话。
但这几天,她眼里的冰,已经薄了许多。
苏晚棠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,打开盖子。热气腾腾的山药粥,香气扑鼻。
“姜予宁妈妈炖的,说你喝这个好。”
沈知意低头看着那碗粥,心里涌上一股暖意。
这七天,苏晚棠每天都来。
早上来,晚上走。有时候中午也不回去,就在病房里陪着她。
护士们都认识她了,笑着说她是“最执着的陪护”。
沈知意没有赶她。
不是不想赶,是赶不动。
每次想说“你走吧”,看见她的眼睛,话就堵在喉咙里。
她只能沉默。
苏晚棠把粥递给她。
“趁热喝。”
沈知意接过来,慢慢喝。
苏晚棠在床边坐下,看着她的侧脸。
“沈知意,”她忽然说,“你今天气色好多了。”
沈知意抬头看她。
苏晚棠笑了。
“真的。比前几天好。”
沈知意没有说话,继续喝粥。
喝完粥,苏晚棠把碗收走,又端来温水给她漱口。
沈知意看着她忙碌的背影,心里那个一直压着的声音,又开始松动。
她对自己说:不能心软。
可每次看见她,心就不听使唤。
上午九点,医生来查房。
还是那个严肃的女医生。
她看了检查报告,脸色比上次好一些。
“恢复得不错。再观察两天,如果没问题,可以出院了。”
沈知意点点头。
“谢谢医生。”
医生走后,苏晚棠高兴得差点跳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