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停了。
苏晚棠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。
她只知道,当她在雨里跑不动的时候,已经到了一片陌生的街区。街道空荡荡的,一个人都没有。她扶着墙,大口喘气。
浑身湿透,头发贴在脸上,雨水顺着衣服往下滴。她低头看自己,狼狈得像个落汤鸡。
可更狼狈的,是心。
沈知意最后那句话,像刀子一样扎在她心上。
“苏晚棠,我从来没有爱过你。”
她不信。
她真的不信。
可她亲眼看见沈知意说那句话时的眼神。
那么冷。
那么决绝。
像陌生人。
苏晚棠慢慢滑坐下来,把脸埋进膝盖里。
肩膀轻轻颤抖。
不知过了多久,手机响了。
她拿出来看,是姜予宁打来的。
“晚棠,你在哪?找到她了吗?”
苏晚棠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声音。
“晚棠?”姜予宁急了,“你怎么了?说话啊!”
苏晚棠吸了吸鼻子,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:
“予宁……”
就喊了一声,眼泪又涌出来。
姜予宁在电话那头听见她的声音,心猛地揪紧。
“晚棠,你在哪?把定位发给我,我马上来!”
苏晚棠发了定位,然后蜷缩在墙角,等着。
冷。
好冷。
她开始发抖。
不知道是冷的,还是难受的。
一个小时后,姜予宁找到了她。
她蹲在墙角,浑身湿透,脸色白得像纸。嘴唇发紫,整个人抖得厉害。
姜予宁吓坏了,冲过去抱住她。
“晚棠!你怎么了?!”
苏晚棠看见她,眼泪又流下来。
“予宁……”她喊她的名字,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。
姜予宁摸她的额头。
烫得吓人。
“你发烧了!”她赶紧扶她起来,“走,去医院!”
苏晚棠摇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