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越来越长,说的越来越多。
说那边的天气,说那边的孩子,说那边的生活。说她又设计了一所学校,说她又生病了但好了,说她想吃滨城的山药粥。
苏晚棠每封信都回。
回信寄到林盏那里,再由林盏转寄。
她不知道沈知意能不能收到,但她每一封都写。
写她的生活,写她的工作,写她设计的那些作品。写她想她,很想很想。
三年,就这样过去了。
一千多个日夜,一百多封信,无数个失眠的夜晚。
她们隔着半个地球,靠着这些薄薄的纸,维系着最后的联系。
苏晚棠学会了英语,攒够了钱,联系好了当地的人。她随时可以出发。
可她没去。
因为沈知意的信里,从来没有说“你来”。
她只是在等。
等一个时机。
等一个答案。
等一个重逢的可能。
她不知道的是,此刻在万里之外,沈知意也数着日子。
三年了。
协议快到期了。
该回去了。
她看着窗外,看着那片待了三年的土地,心里五味杂陈。
回去?
还是不回去?
她不知道。
她只知道,这三年,她每一天都在想她。
每一天。
她拿出那半截玉簪,看着那朵棠花。
晚棠。
我要回来了。
你还恨我吗?
窗外,月亮很亮。
两个失眠的人,隔着半个地球,各自想着对方。
她们不知道的是,那些藏在暗处的阴谋,还没有结束。
那个离开的人,要回来了。
那个等待的人,还不知道。
暴风雨,还在后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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