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棠把信贴在胸口,闭上眼。
沈知意。
我也想你。
很想很想。
她把信小心地收好,和之前的信放在一起。
那个铁盒子,越来越满了。
她不知道的是,此刻在万里之外,那个写信的人正发着高烧。
雨季来了,疟疾也来了。
简陋的诊所里,她躺在病床上,打着点滴。
旁边放着一叠新画的设计稿,还有一封没写完的信。
信上写着:
“晚棠:
我又发烧了。
医生说让我注意身体。
我想,如果我死了,你会知道吗?
应该不会。
那就这样吧。
反正你恨我。
恨比爱轻松。”
信没写完,就放在那里。
窗外的雨哗哗地下着,打在铁皮屋顶上,吵得人睡不着。
她闭上眼,轻轻喊了一个名字。
晚棠。
声音很轻,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。
万里之外,那个人正把信贴在胸口,沉沉睡着。
她们隔着半个地球,隔着无法跨越的距离。
可她们的心,从未分开过。
只是,谁都不知道。
窗外,雨还在下。
夜色很深。
很远的地方,有一盏灯,还在亮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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