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身要走。
“苏振霆。”沈知意叫住他。
苏振霆回头。
沈知意看着他,目光冷得像冰:
“人在做,天在看。你做的这些事,总有一天会有报应。”
苏振霆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“报应?”他重复,“沈设计师,我等着。”
他推门走了。
沈知意一个人坐在卡座里,看着那杯已经凉透的咖啡,很久很久。
然后她站起来,走出咖啡馆。
外面阳光很烈,刺得她睁不开眼。
可她心里,一片冰凉。
沈知意没有回公司。
她一个人漫无目的地走着,走了很久很久。
走到一个公园,她在长椅上坐下。
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刚才的画面。
苏振霆的笑,那些照片,那份协议,她的签名。
还有苏晚棠的脸。
早上她出门的时候,苏晚棠说“早点回来”。
她怎么回来?
她回不来了。
沈知意把脸埋进手里,肩膀轻轻颤抖。
她想起父亲临终前的那些话。
那是十年前,父亲躺在病床上,瘦得只剩一把骨头。他拉着她的手,气若游丝,却字字千钧:
“知意,爸这辈子没求过你什么事。只这一件——离苏家远点,离苏晚棠远点。”
“当年的事,烂在骨血里,此生不许认,不许近。”
“苏宏远那个人,心狠手辣。他要是知道你知道真相,不会放过你的。更不会放过苏晚棠。”
“知意,我宁愿你恨我,怨我,一辈子不原谅我。我也不要你为了我,去送死。”
沈知意当时不懂。
她哭着问:“爸,到底发生了什么?你告诉我。”
父亲摇摇头,眼角有泪滑落。
“别问了。”他说,“知道得越少,活得越久。你就当……就当爸对不起你。”
那是她最后一次见父亲清醒的样子。
第二天,他就陷入了昏迷,再也没醒来。
沈知意后来查过。
断断续续查到一些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