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张了张嘴,却只是说:“没事。就是认床。”
苏晚棠看着她,显然不信。
但她没有追问,只是握紧她的手。
“那我们早点回去。”她说,“今晚你睡我房间,我陪你。”
沈知意愣了一下。
苏晚棠眨眨眼:“放心,我不占便宜。”
沈知意看着她那副狡黠的样子,忍不住笑了。
“好。”她说。
上午十点,项目组的人到了。
一共六个人,有设计师,有工程师,还有苏振霆派来的“监工”——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,姓周,据说是苏振霆的心腹。
苏晚棠看见那个人,脸色沉了一下。
“他怎么来了?”她低声对沈知意说。
沈知意看着那个姓周的男人,心里也沉了一下。
苏振霆的人。
来者不善。
周姓男人走过来,皮笑肉不笑地打招呼:“苏总监,沈设计师,辛苦辛苦。苏副总让我来看看,确保项目顺利进行。”
苏晚棠冷冷地说:“项目很顺利,不劳费心。”
周姓男人笑了笑,没说话,目光在沈知意身上扫了一圈,然后移开。
沈知意感觉到那道目光里的打量和审视。
像猎人在看猎物。
考察开始了。
一行人沿着古镇的青石板路,一路看过去。从石桥到老槐树,从河岸到巷子深处,每到一个地方,都要停下来测量、拍照、讨论。
沈知意全程跟在苏晚棠身边,偶尔回答几个专业问题。她能感觉到那个周姓男人的目光时不时落在自己身上,让她很不舒服。
走到老槐树下,苏晚棠停下脚步。
“这里就是核心。”她对项目组的人说,“老槐树、河岸、青石板,必须原样还原。这是「江南忆」的魂。”
周姓男人走过来,绕着老槐树转了一圈。
“这树看着挺普通的。”他说,“有必要这么较真吗?”
苏晚棠的脸色沉下来。
“有必要。”她说,“这是项目的核心元素。”
周姓男人笑了笑,没再说什么。
但沈知意看见,他拿出手机,对着老槐树拍了几张照片,然后低头按着什么。
她的心猛地一紧。
他在给谁发消息?
苏振霆?
他在查什么?
下午三点,天色忽然暗下来。
原本晴朗的天空,转眼间被铅灰色的云层覆盖。风也起来了,刮得老槐树的枝叶哗哗作响。
苏晚棠抬头看了一眼,皱起眉。
“要下大雨了。”她说,“大家先找地方避一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