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知意,我知道你在里面哭。我也在哭。”
“你不让我问,我就不问。你不让我查,我就不查。你说不知道比知道好,那我就当不知道。”
“可我不会走的。”
“你关上门,我就在门口等着。你推开我,我就站在雪里等着。你躲我十年,我就再等十年。”
“我等得起。”
她说完,转身下楼。
脚步声渐行渐远,消失在楼道尽头。
门内,沈知意背靠着门,慢慢滑坐在地上。
她把脸埋进膝盖里,肩膀剧烈颤抖。
她听见苏晚棠说的话,每一句都像刀子,剜在她心上。
她说“我不会走的”,说“你关上门,我就在门口等着”,说“你躲我十年,我就再等十年”。
这个傻子。
这个傻子。
沈知意捂着嘴,不让自己哭出声。
窗外,雪还在下。
楼下,苏晚棠走出楼道,站在雪地里。
雪已经积了厚厚一层,踩上去咯吱咯吱响。她抬头看着六楼那扇窗户,灯还亮着,窗帘没拉,能隐约看见一个人影坐在地上,蜷缩成一团。
她在哭。
苏晚棠的心揪成一团。
她想冲上去,想敲开门,想抱住她,想告诉她“别哭了,我在”。
可她没动。
她就站在雪地里,仰着头,看着那扇窗,看着那个人影。
雪落在她的头发上、肩膀上,很快就积了薄薄一层。她浑身冻得发僵,却舍不得走。
她只是站在那里,陪着那个不敢出来的人。
楼上,沈知意终于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
她拉开窗帘,往下看。
楼下,雪地里站着一个人。
苏晚棠。
她仰着头,正看着自己的窗户。隔着六层楼的距离,隔着漫天的风雪,她们的目光似乎撞在了一起。
沈知意的眼泪又涌出来。
她看见苏晚棠抬起手,朝她挥了挥。
然后苏晚棠转身,一步步走进风雪里。
她的背影很瘦,裹着厚厚的大衣,在雪地里留下一串深深的脚印。
沈知意站在窗前,看着那道背影越来越远,越来越模糊,最后消失在茫茫雪夜里。
她抬起手,贴在冰凉的玻璃上,轻声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