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本神战

深夜设计稿匿名守护（第3页）

清晨六点的滨城，天还没完全亮。路灯还亮着，橘黄色的光落在两人身上，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街道上空荡荡的，只有几辆出租车驶过，卷起路边的落叶。

沈知意僵住了。

她低头，看着那只抓住自己手腕的手。纤细，白皙，微微发颤。手指上还沾着咖啡杯的余温。

她不敢回头。

“是你。”苏晚棠的声音发颤，带着哭腔，“那些咖啡，那些建议，都是你。你每天都来。你看着我。你……”

她说不下去了。

沈知意慢慢转身，看着她。

苏晚棠的脸被路灯照得很清楚。眼眶泛红，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痕，嘴唇微微发颤。她穿着单薄的针织裙，光着腿，连外套都没披——就这样追出来了。

沈知意的心疼得像被人狠狠攥住。

她想伸手，想把她拉进怀里，想用自己的外套裹住她，想骂她“这么冷的天跑出来不要命了”。

可她不能。

她只能站在那里，任那只手抓着自己的手腕，任那道目光直直地刺进心里。

“是我。”沈知意开口，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，“顺手而已。换了别人，我也会这么做。”

苏晚棠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
笑得眼泪掉下来。

“沈知意，”她一字一顿，“你知道吗，你每次撒谎的时候，食指会无意识地敲东西。从刚才到现在，你敲了二十三次。”

沈知意低头。

她的食指，确实在无意识地敲着腿侧。

一下，又一下。

她自己都没意识到。

“你骗不了我的。”苏晚棠走近一步，离她只有一拳的距离，“你记得我。你什么都记得。你那些冷漠、那些推开、那些‘不认识’——全是假的。你只是在骗自己。”

沈知意沉默。

她能闻到苏晚棠身上的气息。玫瑰香，混着一丝熬夜后的疲惫，还有咖啡的微苦。那么近，近到她只要一低头，就能吻上她的额头。

“晚棠……”

这是重逢以来，她第一次喊她的名字。

不是“苏总监”，不是“苏设计师”，是“晚棠”。

苏晚棠浑身一震，眼泪夺眶而出。

“你叫我什么？”她死死盯着沈知意的眼睛，“你再叫一遍。”

沈知意看着她，眼底翻涌着太多东西。心疼、愧疚、思念、恐惧——还有深深的、深深的无奈。

她慢慢抬手，拂掉苏晚棠脸上的泪。

动作很轻，轻得像怕弄碎什么。

然后她收回手，后退一步。

“回去加件衣服。”她说，声音很轻，却很坚定，“天冷，别感冒了。”

她转身，大步离开。

“沈知意！”苏晚棠追了两步，却发现自己根本跑不动——脚踝不知什么时候扭了，疼得钻心。

她只能站在原地，看着那道身影越走越远，消失在晨雾里。

风很大，吹得她浑身发抖。

可她舍不得走。

她站在那里，看着沈知意消失的方向，一遍遍回味刚才那一声“晚棠”。那是十年来，她第一次从沈知意嘴里听到自己的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