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作为队长的儿媳妇,这些年你也没受过啥苦,说说。”
黑暗中传来美艷平静的声音。
“我有啥说的,虽然这些年上工没吃过啥苦,没饿到肚子。”
“但是像二姐你那种不缺肉吃,雪花膏,麦乳精,貂皮围脖,手錶的真的想都不敢想。
还別说姐你和美丽穿的衣服了,我只在镇上看那些大干部领导穿过。”
“別说我,美丽,你说说。
这些年你怎么过得,嫁人没有,嫁的男人也像姐夫那么好么?”
“哎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”
美丽悠悠的长嘆了一声。
“比起二姐,我就没那么好命了,如果没有二姐我还能不能回来都不知道。”
说完,美丽缓缓的说出了自己去东北的遭遇。
当然,故事肯定是刪减版。
比如自己当时没有劳动力就是拖油瓶,姐夫没嫌弃。
还把自己养的白白胖胖的。
自己年纪大了,嫁了一个男人,没想到那个男人是个二流子不靠谱。
姐姐姐夫把自己接回家和姐姐姐夫一起生活。
自己吃的穿的用的都是姐姐姐夫给的,两人把自己当成一家人,什么东西姐姐有的自己也有。
比如手錶,紫貂围脖,好看的衣服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
黑暗中,美艷一脸的狰狞,手指甲都快刺破手掌。
美艷抱著睡在中间的美丽,发出轻微的鼾声。
“美艷都睡著了,美丽,我们也睡吧,明天还要去给阿公治病。
这里不像东北,家里的事儿也多,你和妈在家也要辛苦些。”
美丽嗯了一声:“那睡吧。”
美艷不经意的翻了个身,背对著美丽,黑暗中一下睁开眼睛。
眼里儘是恶毒,和滔天的恨意。
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
四川天亮的晚,尤其是冬天。
早上要7点才开始蒙蒙亮,六点多都是绝对的黑暗。
在生物钟下,陈东早上四点多就醒了,睁开眼一片漆黑。
这个村没通电,点的煤油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