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连忙用袖口去擦,越擦越怕把字擦花,最后只好举着信,不敢动了。
晏玉舟没有看他,只将目光移向窗外。
谢灵戈重新折好信,贴身收进衣襟。
“她让我毋复回首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“但我还是要查。”
晏玉舟道:“那便查。”
谢灵戈抬眼:“那临安——”
“不行。”
方才的感动顿时少了一半。
谢灵戈回房时,已经将近子时。
他坐在灯下,把临安附近的舆图看了一遍。若沿官道走,至少需要三日;若走山道,一日半便能抵达,只是山道险峻,少有人行。
晏玉舟要养息三日。
三日太久了。
而且晏玉舟今日只动了一次手,右手便抖成那样,还敢说无碍。
谢灵戈将舆图折起,收进怀里。
他当然不是要违抗师命。
他只是先去探路。
这两件事差得很远。谢灵戈觉得。
窗外月色正好。
谢灵戈收拾了几件衣物,又找了一顶斗笠压在头上,在桌上留下短短一封信。
“师尊亲启:
弟子先行前往临安,只探消息,绝不擅自与人交手。
待查清断魂刃来历,立即回返。
师尊安心养病,勿念。
灵戈。”
他想了想,又在最后补了一句。
“海皇木记得煎药。”
谢灵戈将信压在茶杯下,从客栈后院牵走一匹马。
临走前,他回头看了一眼二楼最东边的房间。
灯已经熄了。
他翻身上马,沿着月色下的长街向南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