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带你们上楼放置行李,顺带熟悉一下房间布局。”
季令仪领着两人上楼,推开两间相邻卧室房门。
房间采光充足,落地窗正对庭院绿植,屋内家具简约柔和,床头柜摆放着瓶装饮用水与香薰助眠摆件。
“床头香薰是助眠款,气味清淡不刺鼻,夜里可以打开使用,有助于安神入眠。卫生间在走廊尽头,洗漱用品我都备了双份,直接就能使用。”
“多谢妈考虑周全。”
季令仪:“我知道裴彻最近心绪不宁,特意挑选的助眠香薰,希望能稍微缓解夜里多梦的情况。要是气味不习惯直接关掉就可以,不用勉强自己。”
“谢谢您,很贴心。”
“你们先整理行李安置物品,晚饭还有一个小时准备妥当,累了可以先在床上躺一会儿休息。”
说完季令仪转身下楼前往厨房准备晚餐食材。
裴亿年将行李箱打开,帮裴彻把衣物分类收纳进衣柜抽屉。
“这个环境相比之前那栋房子,会不会压抑感少一些?”
“氛围很平和,没有紧绷压抑的感觉。”
“那就好,接下来这段时间安心在这里休养调整,不用惦记任何琐事杂事,公司工作我远程对接处理,不会让外界事务打扰你。”
“不能因为我耽误你公司运转。”
“不会耽误,核心项目副手可以代为跟进,重大决策我线上批示即可,不会影响整体进度。”
“你总是把所有事情安排得面面俱到。”
“只是不想让你再额外增添烦恼。”
收拾完行李,裴彻坐在窗边座椅上,看向楼下庭院栽种的花草绿植,心绪慢慢沉静下来。
裴亿年坐在一旁单人沙发上,拿出手机处理几条工作消息,没有过多打扰裴彻独处放空。
沉默片刻后裴彻主动开口。
“其实我一直想不通,裴凯明当初既然从心底厌恶我,为什么还要勉强维持父子关系这么多年,直接撒手不管岂不是对他而言更加省事。”
“最开始是需要有人帮他打杂干活、承担家务,后来是拿捏血缘身份,时不时上门索要钱财,把我们当成可以压榨索取的资源。如今他触犯法律入狱,没有办法再继续索取利益,主动断绝关系就是觉得我们失去利用价值,没必要再牵扯往来。”
“从头到尾,我们于他而言只是可以利用的工具。”
“没错,从来没有过半分父亲该有的温情与疼爱,打骂管束是发泄自身负面情绪,索取钱财是满足一己私欲,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亲情可言。”
“这样想来,被彻底划清界限,反倒算是彻底解脱。”
“道理本就是如此,只是情感层面没办法一瞬间完全剥离,这是人之常情,不必苛责自己。”
“我有时候会忍不住去想,如果小时候没有跟着他生活,人生会不会完全不一样。”
“没有如果,过往无法改写,我们能做的只有把控往后的人生,不让过去的伤害持续绑架往后的日子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
楼下传来季令仪的呼唤声,告知晚餐已经准备完毕,可以下楼就餐。
兄弟二人起身下楼,餐桌之上摆满荤素菜肴,搭配汤品与甜品,菜品丰富适口。
慕权落座后拿起筷子给两人分别夹菜。
慕权:“多吃一点,最近看着身形都清瘦了不少,要好好补充饮食营养。”
“最近胃口确实一般,我会尽量多进食。”
季令仪:“饭菜都是按照清淡口味做的,不会油腻刺激,适合现在肠胃状态。要是哪道菜不合口味直接说,我下次调整做法。”
裴亿年:“每一样菜品都很合胃口,辛苦妈下厨。”
“一点都不辛苦,能看着你们好好吃饭,我心里就踏实。”
用餐过程中慕权平缓开口。
“裴凯明入狱之后,后续不会再有探视与往来,相关法务手续我已经帮忙全部办结,后续不会再有任何文书、传票之类的东西寄到住处打扰你们生活。”
“麻烦慕叔费心处理法务事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