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样一张嘴,居然能吃这么多天菜叶子,怎么忍下来的?
陈立诚没太在意,他现在太困了,眼底都是血丝,只想睡觉。
简单冲了身上的脏东西,跑到后院去,把浑身上下都洗了一遍,直接回房间睡觉。
门一推,陈立诚就愣住了。
房间一副经历过大扫除的样子。
那些乱堆的杂物都用箱子装起来了,一个叠一个,擦得纤尘不染,让出了不少空间,整个屋子顿时规整了很多。
鞋明显都是洗过的,摆在一个泡沫箱做的自制鞋架上。
林贝小时候的玩具像装饰品一样放在各个位置。
陈立诚放下小包,怀着一种难以形容的预感,打开兄妹共用的衣柜。
扑面而来的不是惯常的潮霉味儿,是一股香樟味儿,清新干燥,很好闻。
挂着的都是林贝的衣服,校服、裙子、短袖,统共没几件,林贝很珍惜,一般出去玩才穿。
底下的是他的衣服,平时胡乱团着,兄妹俩一块儿穿,现在全叠整齐了。
陈立诚看了一圈,目光定在自己的床铺上。
那张破了几个口、时不时就会扎一下肉的凉席也换了,换了一张全新的,枕套也是干净的。
陈立诚晕头转向地折回门口,转头问:“姑,我屋子你收拾的吗?”
“啊?”陈三妹回过头,“我没动你东西啊。”
陈立诚想也是。
他从小就不敢给表姑添麻烦,自己的事儿都自己解决,还会把林贝的解决掉,久而久之,表姑就不管他俩的生活琐事了。
所以……是贝贝收拾的。
陈立诚回到房间,抓起枕头,放到鼻尖闻了一下。
淡淡的肥皂味儿。
缓过最初的惊讶,他轻轻笑了一声,拍拍枕头,“真的会心疼哥哥了。”
今天市场菜不多,都是卖香烛、贡品的,下雨了,悬崖路滑,摩托车都不敢过,菜贩子少了一大半,菜价也高。
林贝先跟爸爸买祭海要用的东西,等到快收摊才去买菜,虽然最后剩的没那么新鲜,但能砍到平时的价。
即便这个价,林豪槠还是不情愿。
家里很少买自己吃的菜,陈立诚隔三差五就会带海货回来,加上店里快坏了的菜和肉,怎么都够吃,不用特意买。
他吃惯了免费的,突然要为食物付费了,哪里舍得。
林豪槠啰里啰嗦地数落:“这么多菜,我和你妈一年也买不了这么多菜,菜有什么好吃的,我小时候想吃肉还吃不上呢,生在福中不知福。”
“你攒那么多钱干什么嘛,”林贝穿着雨衣,抱着一个大冬瓜,走得呼哧带喘的,“你明明就有钱。”
“还得给你交学费呢。”林豪槠说。
“交了也还是有。”林贝说。
林豪槠看了看她,憋了半天,“你偷看你妈存折了?”
“还用看?”林贝说,“你俩这么抠抠搜搜的,钱又不会自己长腿跑了。”
林豪槠一噎,心里想着真是把闺女惯坏了,目光掠过街边的糍粑,又记起贝贝爱吃,“那儿有糍粑,我去给你买点儿?”
“不、要,我要以身作则,我们都不能吃高盐高糖食物。”林贝目光坚定地看着前方。
林豪槠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