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来之,则安之。
骆承见主人这般姿态,也放松下来,在客位坐下。
很快有佣人奉上热茶。
茶汤清亮,香气清幽隽永,入口回甘无穷,是他从未体验过的绝佳滋味。
他不由得在心中再次调高了对云雪霁品味和底蕴的评估。
时间在静谧中流淌。
下午一点刚过半,兰生轻步走进客厅,躬身禀报,“云总,您等的人到了。”
一直在低头看书的云雪霁终于抬起眼帘,合上书页。
“请他们进来。”
骆承也放下茶杯,好奇地望向门口。
他着实想知道,能让云雪霁如此郑重等待,并且需要自己在场见证的,究竟是什么人?
兰生领命而出,片刻后,带着几个人走了进来。
当骆承看清为首那人的面容时,不禁再次感到意外。
来人并非他想象中的商界巨擘或政要名流,而是新洲公证处的几位公证人员。
为首的那位中年男子,身穿笔挺的制服,神情严肃而专业,骆承甚至还与他有过几面之缘,正是公证处的主任公证员——严谨。
“严主任?”骆承下意识地打了个招呼。
严谨显然也没料到会在这里见到联合监察署的监察长,微微一愣,随即恢复专业态度,向骆承点头致意,“骆监察长。”
然后他转向云雪霁,恭敬地递上文件袋,“云先生,您委托办理的遗嘱及附带股权转让协议公证事项,所有文件和流程已经准备完毕,按照您的要求,我们亲自上门服务。”
遗嘱?
股权转让协议?
骆承的心猛地一跳,隐约抓住了什么。
云雪霁站起身,接过文件袋,并未立即查看,而是对严谨微微颔首,“有劳严主任和各位跑这一趟。”
随后,他的目光转向一旁面露不解的骆承,语气平静地解释道。
“请骆监察长来,是想请你作为这份遗嘱及其附带协议公证的见证人之一。这并非司法程序,不涉及监察署职权,但需要两位与立遗嘱人无直接利害关系、且身份可靠的见证人。另一位见证人,我已经邀请了我的私人律师傅成轩。有骆监察长这样身份的人在场,更能确保过程的严谨性与文件的不可争议性。”
遗嘱?
云雪霁才多大年纪?
为何突然立遗嘱?
还要他做见证?
骆承心中的疑团如同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