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俩的架势不似跳舞,更像是起阵,下一秒就要对着观客发起进攻。
卢弦惊呼一口气,忍不住道:“方生方死,这是跳舞,不是杀人。放松些,跳舞要柔一点。”
听到这话,方死稍稍敛了大敌当前的表情,方生也努力扯出一点笑。
万事俱备,只欠卢弦惊的哼曲。
这时院外的嘈杂脚步声响起,仆从们已经忙碌起来了。
卢弦惊便不再担心笛声扰人,抬笛吹出声,短笛粗制音色不好,一开始有些不着调,让人猜不到下一个音是什么。
白雪前与方生方死随着乱窜的笛声,一卡一卡地艰难摆着动作。
卢弦惊不好意思地笑了笑,却依旧用期盼的眼神鼓励着他们,他们四个艰难地完成了第一次合舞。
“别气馁!咱们完成的很好!”卢弦惊停下来后,开心地说道,“已经很有招牌舞伶的味道了!”
白雪前不禁莞尔,认为她说得的确没错,只是那笛声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。
卢弦惊一点儿也为此烦恼,兴致勃勃地又吹起来。
“咱们再来几次!”
四个人一连又练了五六遍,渐入佳境后卢弦惊吹出的笛声越来越接近她之前哼的小曲儿的调子,随笛声而动,四人的舞步愈发熟练、精彩。
卢弦惊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。
虽说打破了这回忆的进程,但终归他们能圆回来,只希望不会出太大的差错。
这般想着,屋中突然发出异响,他们四人寻声而去,原来是那只长得像相鸟的鸟儿。
这只鸟儿此时此刻如发疯般不停地撞向笼子,顷刻间头破血流,笼中一片狼籍。
卢弦惊心有不忍,想道:“倘若方生未救下这鸟儿,不知它是个怎样的下场。既然回忆的走向已经被打破,不妨随心所欲地行动。”
于是她抬手打开了鸟笼,就要将这只鸟儿放生。
其余三人并未多言,方生认清楚后对这只鸟并未再有过多的关注,方死向来与小动物不和更不会管,而白雪前也只是默默立着,不会干涉卢弦惊的任何行动。
可令他们都没有想到的是,这只鸟对大开的笼门毫无反应,依旧死命地撞笼。
“难道这只小鸟有眼疾?”卢弦惊喃喃,伸手进笼将那鸟儿掏出来,放在桌上,任它行动。
没了笼子的束缚,这只鸟儿先是愣了一下,朝四周不停地瞧来瞧去。
卢弦惊以为这鸟又好了,不禁轻轻地哄着它:“自由啦,小鸟儿你自由啦,快飞走吧!”
鸟儿似有所感,果真扑腾着翅膀飞了起来,但下一秒,咚得一声狠狠撞上了木墙,晃了晃身体,又狠狠地往上撞。
在它蓄力往前冲的下一秒,白雪前一把抓住了它,旋即握在手心,开始不停地安抚着它。
卢弦惊被这一幕惊呆了,笼中鸟脱离了牢笼,怎地还要撞墙?!
难道这广阔天地,皆是它的囚笼吗?
在白雪前的安抚下,这只鸟儿竟渐渐地平静下来,还顺势赖上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