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弦惊,小心!”宁婵率先听到鸟叫,继而找准雄鹰的位置,眼见是朝着卢弦惊而去,她朝卢弦惊大喊道。
话音未落,卢弦惊立马侧身躲避,左腿抬起跨过马背,与右脚落在一边,让自己的半个身子挂在马的一侧,低头掩藏起整个身体,双眼又紧紧盯着那盘旋在她头上不走的庞然大物。
宁婵正准备拍马而上,怎料陡坡前面的山谷里传来阵阵冲锋喊叫声。
“杀!杀!杀!”如裂帛般刺耳惊心。
她心道不好,勒马回头,高喊道:“有埋伏!全军戒备!反击!”
敌军来势凶猛,与九官士兵打成一团,砍叫声此起彼伏,但他们明显人数较少,九官军更占优势,不一会儿就被尽数拿下。
宁婵一直冲在最前面,此时她翻身下马,抖了抖血梅枪上的黑血,朝着跪地的俘虏走去。
“何人派你们来的?”她不怒自威,厉声问道。
那俘虏闭口不言,倒不是他忠实,而是双目无神、匍匐于地,口不能言,仿佛疾病发作了一般浑身抽搐着。
宁婵一□□进他的胸口,血如泉涌,结束了他的痛苦。
她瞧着一地的黑血,冷哼一声道:“巫术,傀儡。有意思,游陶之,真是小看你了!”
没等宁婵彻底放心,远处又传来一道唳声,原来卢弦惊已将那雄鹰引得老远,她不再靠马遮掩,跳马提枪,一人一鸟正斗得十分激烈。
雄鹰翅膀巨大,掀起四周的灰土飞扬,卢弦惊被呛得连连咳嗽,眯起眼睛举枪抵挡袭来的尖锐鹰爪。渐渐地,她落入下风,一招一式皆是防御,鲜少有机会进攻。
宁婵担心卢弦惊,立刻上马前去相助!
那鹰更加凶猛,可眼前簌簌如花尖尖如镖直逼命门,腹部梅花开刃血花飞溅阵痛难忍,雄鹰渐渐落入下风,想展翅逃走,却发现二人齐心协力在它的周围反复横跳出击,默契十足,如同绳索般牢牢困死了它。
长啸一声,终于喙断爪削,那只雄鹰不堪双枪的迅猛威力,被致命一击后重重地砸在地上,顿时鲜血弥漫开来!
“呼。”卢弦惊重重地呼出一口气,抹了把面上的灰尘,转头向宁婵道,“多谢公主殿下相救!方才情况紧急,我只能出此下策引开它。”
宁婵摆摆手道:“小事,你也是为了让它不伤到我们。越往北走,凶险越甚,我们一刻也不能懈怠!”
卢弦惊点点头,目光坚定。
这时将士们都赶了过来,围住那只雄鹰的尸体,宁婵在其中细致地吩咐着。
卢弦惊退了出来,四下张望了一番,不见白雪前和鱼轻鸿的踪影。
“它是冲我来的,还好,我没将这绿叶玉坠还给流苏,不然遭殃的就是他了!”卢弦惊心道。
接着她抬手附上心口,摸到一簇流苏花,传音而去,“流苏,你和小鱼安全否?方才,又有人要取你花识,操控猛禽向我进攻,好在被我与宁婵公主联手杀死了。”
话音未落,眼前紫衣一闪,大袖拂过,卢弦惊稳稳地坐进了包罗万象筐中。
紧接着筐落于地,白雪前也进入其中,着急地向她走来,“阿弦,怎么回事?你受伤了!”
“无碍,盔甲在身,这点小伤算什么,都不怎么疼的。”卢弦惊的小腿的确被那只鹰抓破,渗出了一些血,方才打斗太过专注,她确实没感到疼,现在血迹都干了,就更不疼了。
“傻阿弦,总是因为我受伤。”白雪前硬是要卢弦惊坐下,念了道诀就要为她疗伤。
“等一下,流苏,你错了。”卢弦惊脱离他的桎梏,退后一步,解释道,“我从来都不是也不会让自己因为他人而受伤,我做的每一件事都出自我的内心。我们打败了它,我也很高兴。而且,战场上打打杀杀,哪有不受伤的,我又不是金枝玉叶,这点小伤真算不了什么的。”
空荡荡的箩筐里一人一神遥望,白雪前含泪看向她,心疼道:“阿弦,你比金枝玉叶还珍贵。是我,是我太无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