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,她蹲下身,伸出手,轻轻抚过龙啸那张沾满丝袜湿痕和唾液的脸。
那手指修长、白皙,指尖微凉,在他脸颊上缓缓滑动,将那些湿痕一一抹去。
“龙公子,”她的声音依旧清冷,却带着一种之前没有的、柔软的温度,“你赢了。”
她顿了顿,那双黑色的眼眸中,闪过一丝极淡的、几乎看不见的笑意。
龙啸看着她,看着那张依旧清冷、却分明染上了一层淡淡红晕的脸,看着那双不再冰冷、而是带着一丝湿润的、柔和的黑色眼眸,看着她嘴角那抹极淡的、却真实存在的笑。
他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在烛光下格外温暖,带着释然,带着满足,也带着一种说不尽的、温柔的情意。
他伸出手,轻轻握住了她微凉的手。
“凌姑娘,”他的声音沙哑,却一字一句,清晰无比,“你笑起来,很好看。”
凌逸的睫毛颤动了一下。
她没有说话,只是反握住了他的手,握得更紧。
甄筱乔看着他们交握的手,嘴角弯起一抹极淡的、几乎看不见的弧度。
她没有说话,只是将脸重新埋进龙啸的颈窝里,天蓝色的长发散落在他身上,与他的黑发交织在一起。
纱幔在夜风中轻轻飘动,烛光透过那层淡紫色的薄纱,将五道紧紧相依的身影笼罩在一片朦胧的、温柔的光晕中。
卧榻上,绸被凌乱,湿痕处处。丝袜碎了几双,白浊沾了满榻,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、淫靡的气息。
可那五个人,就这样静静地躺在那里,谁都没有说话。
只有呼吸声,在安静的雅间中此起彼伏,渐渐趋于平缓。
窗外,洛安城的夜色正浓。
花月楼的灯笼还亮着,一盏接一盏,从楼前一直延伸到花街尽头,将整条街映照得如同白昼。
夜风吹过,灯笼轻轻摇晃,在青石板上投下摇曳的光影。
远处,隐约还能听见丝竹管弦之声,混着酒香、脂粉香,还有姑娘们银铃般的笑声……
…………
第二晚,龙啸和几个狐朋狗友又来了花月楼。
马车在花月楼门前停下,龙啸掀开车帘,还没来得及看清那座三层高楼,便被眼前的阵仗唬了一跳。
花月楼前的空地上,搭起了一座丈许高的彩棚。
彩棚以红绸为顶,四角垂下金色的流苏,棚内摆着一张紫檀木的长案,案上铺着洒金宣纸,笔墨砚台一应俱全。
棚顶悬着一块黑漆鎏金的匾额,上书四个大字——“花月诗魁”。
彩棚两侧,各立着一面丈高的旗幡。
左侧旗幡上书“诗成惊风雨”,右侧旗幡上书“笔落泣鬼神”。
旗幡在夜风中猎猎作响,将花月楼前的半条街都笼罩在一片庄重而又浮华的气氛中。
最引人注目的,是彩棚正前方拴着的那匹马。
那马通体雪白,毛色如银,四蹄修长,肌肉线条流畅而有力,一看便知是千里挑一的良驹。
马鬃被梳得整整齐齐,鬃尾扎着红色的绸带,马鞍是崭新的朱红色,鞍上铺着绣金丝的马褥,马镫是纯铜打造,在烛光下闪闪发光。
那马昂首挺胸,时不时打个响鼻,前蹄在地上轻轻刨动,一副桀骜不驯的模样。
“五花马!”钱多的声音从龙啸身后传来,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,“这是西域来的的五花马!整个洛安城都找不出第二匹!花月楼这是从哪儿弄来的?”
龙啸的目光在那匹马上停留了片刻,又移到彩棚中。
彩棚四周已经围了不少人,有穿绸着缎的富家公子,有摇着折扇的文人墨客,还有几个带着书童、一看便是来赶考的穷书生。
三三两两,交头接耳,都在议论那匹五花马和今晚的活动。
赵元拉住一个端着茶盘经过的小厮,塞了块碎银子过去:“小哥,今晚这是什么阵仗?”
小厮接过银子,眉开眼笑,压低声音道:“几位公子有所不知,今儿个我们花月楼办‘花月诗魁会’,谁能写出最好的诗,谁就是今晚的‘诗状元’。不仅能见我们小欺姑娘,还能骑上这匹五花马,在朱雀大街上走一遭呢!那排场,比状元游街还风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