假的。
他在心里把这四个字反复咀嚼,像含着一块没有味道的石头,硌得舌根发疼,却不敢吐出来。
祠堂里安静了。
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,那些声音停了。
不是渐渐消失的,是突然中断的,像有人猛地掐断了琴弦,余音还在空气中颤了几颤,便彻底散了。
然后是脚步声——很多人的脚步声——杂乱的、轻快的、沉重的、急切的,从祠堂深处向门口移动,然后消失在某个方向。
没有人说话。
只有脚步声,像一群在黑暗中觅食了一夜的、餍足的鼠类,在天亮前悄悄返回自己的洞穴。
罗有成听着那些脚步声远去,一动不动。
然后,他听见了那扇门的声音。
祠堂的门——那两扇厚重的、雕满药草纹样的木门——从里面被推开了。
不是被人大力踹开的那种轰然巨响,而是缓缓的、沉沉的,像有人用了全身的力气,才将这扇守了一整夜的门推开一道缝隙。
门轴发出悠长的、喑哑的呻吟。
晨光涌入。
那光还是软的、薄的、带着淡蓝色的凉意,像一层刚从水里捞起来的薄纱,从门缝间流进去,铺在祠堂的青石地面上,铺在供桌的桌腿上,铺在那原本一片狼藉的、散落着花瓣与白浊的桌沿。
但此时,一切罗有成“幻象”中的场景都没了,供桌干净,供香袅袅,祠堂庄严,祖师画像带着微笑。
然后他看见了她。
陆璃站在门内,扶着门框。
她已经穿好了那墨绿祭袍。
那件昨夜在罗有成眼中被揉得不成样子的、湿透的、沾满了精液与爱液的白纱外袍,此刻穿在她身上,异常的整齐。
腰带系得端端正正,银丝腰带在晨光下泛着柔和的光。
领口严严实实地拢着,遮住了底下那片布满红痕与牙印的肌肤。
裙摆放下来了,垂在脚面上,遮住了那双沾满白浊的、还在微微发抖的腿。
罗有成赶紧伸手扶住她的手臂,触手便觉她整个人都在微微发颤。他以为她是跪久了腿麻,心中怜惜,手臂收紧,
“璃儿,掌门真人他们呢?”罗有成问道。
陆璃摇了摇头,轻声开口“礼成之后离开了……我们……也回去休息吧。”
罗有成点点头,将她半扶半抱地带出了祠堂。
“璃儿,慢些走。”
陆璃靠在他肩上,脚步虚浮得像踩在云朵上。
每走一步,腿心深处便有温热的液体缓缓溢出,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,浸湿了里裤的布料。
她咬着唇,努力让自己的步伐看起来平稳一些,可膝盖发软,腰肢酸沉,整个人的重量几乎都压在了罗有成身上。
夜风从山谷间吹来,带着药草清冷的香气。
她浑身打了个寒噤,那风穿透了祭袍皱巴巴的布料,贴上她还泛着潮红的皮肤,激起一层细密的战栗。
腿间那黏腻湿冷的触感越发鲜明,她甚至能感觉到那些浊白的液体正顺着腿根一点一点往下流,每一步都在加剧。
她垂下眼,不敢看他。
罗有成却浑然不觉。
他只当她是在祭典中耗了太多真气,心中满是疼惜,便将外袍解下,披在她肩上。
那袍子带着他体温的余热,将她整个人裹住,压住了夜风的凉意。
“冷不冷?”他低声问。
陆璃摇了摇头,没有说话。她的声音一旦出口,恐怕还是沙哑的、带着那种她自己都羞于面对的、被情欲碾过的尾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