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甜蜜又煎熬的极刑持续了大约半小时。
镜流似乎颇为享受这种完全掌控的姿態,以及身下某人那僵硬又不敢反抗,只能默默承受的可怜模样。
她甚至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,一只脚无意识地蹭著唐七叶的锁骨,另一只脚的脚踝则轻轻压著他的颈侧动脉,感受著那底下有些过速的搏动。
她甚至还分出心神,用空著的手重新拿起了掉落在身旁的另一本书,漫不经心地翻看著,仿佛只是用那双腿禁錮著一个异常温暖且听话的人形靠枕。
相比之下,唐七叶可谓是度秒如年。
视觉的被剥夺放大了其他所有的感官。
脑后柔软的触感,脖颈间肌肤相贴的微凉与细腻,胸前那双玉足偶尔无意识的微小动作,以及鼻息间縈绕著的独属於镜流的淡淡体香与沐浴露的清冽气息……
这一切都交织成一种极致诱惑与极致折磨的混合体。
让他心跳如鼓,血液奔流,却又被牢牢地定在原地,动弹不得,只能拼命在脑子里默念清心咒,虽然並没有什么用。
就在唐七叶觉得自己快要因为这种甜蜜的酷刑而爆炸时,身上的钳制忽然鬆开了。
覆在他眼睛上的手移开了,眼前骤然恢復光亮,让他不適地眯了眯眼。
紧接著,那两条让他又爱又怕的长腿也利落地从他肩上撤下,镜流轻盈地站起身,仿佛刚才那个用双腿锁喉的人不是她一样。
她弯腰,捡起之前掉在地上的那本书,轻轻掸了掸並不存在的灰尘,然后转身,连同手里那本,一起放回茶几上。
唐七叶还保持著那个半仰半坐的彆扭姿势,呆愣坐在地毯上,像是还没从刚才的制裁中回过神来。
他下意识地抬手揉了揉被夹了半天的脖子,虽然镜流根本没用力,但心理上的压迫感让他觉得脖颈肌肉有些发僵。
他抬起头,眼神里带著点劫后余生的茫然和委屈,望向那个罪魁祸首。
镜流放好书,转过身,正好对上他抬起的视线。
她双手抱臂,微微歪著头,红瞳里闪烁著毫不掩饰的戏謔光芒,嘴角勾著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,语气轻飘飘地问。
“怎么样,我的好老公?这个姿势久了……腰难受吗?”
她故意重读了腰字,仿佛在提醒他备忘录里那些宏伟目標的最终归宿。
唐七叶被她问得一愣,下意识地活动了一下腰背和脖颈,感觉除了有点僵硬外,並无大碍。
他老实地回答。
“没事啊……怎、怎么了……镜流老师?”
他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,这问题听起来可不像是单纯的关心。
果然,镜流脸上的笑意更深了,那笑容里带著一种近乎妖冶的诱惑力。
她一步步走近,再次弯下腰,將脸颊贴近坐在地上的唐七叶。
乌黑的长髮从肩侧滑落,发梢扫过他的脸颊,带来一阵微痒。
她又一次將唇瓣贴近他的耳廓,这一次,吐出的气息更加灼热,声音压得极低,带著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。
“喂,小骗子……”
她轻声呢喃,如同恶魔的低语。
“我们来做吧。”
“!!!”
唐七叶的大脑像是被一道闪电劈中,瞬间一片空白。
这句话的衝击力让他几乎停止了思考,但身体还是先於意识做出了反应。
他几乎是本能地伸出手,一把搂住了近在咫尺的镜流的腰,將她拉向自己,仰头在她微微泛著红晕的脸颊上急切地亲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