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阳光还没能完全穿透厚重的窗帘,主臥內依旧瀰漫著睡意朦朧的寧静。
唐七叶和镜流——或者说,现在是法律意义上的唐七叶和柳静流夫妇——正沉浸在深度睡眠中。
昨夜一番折腾,加上连日来的情绪起伏,两人都睡得极沉。
突然,一阵毫不客气、持续不断的敲门声如同擂鼓般响起,粗暴地撕破了这片寧静。
“砰!砰!砰!”
声音又急又响,带著一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执拗。
唐七叶在睡梦中皱紧眉头,下意识地把脸更深地埋进枕头里,手臂无意识地收紧,將怀里的温香软玉搂得更紧些,试图屏蔽这恼人的噪音。
镜流也被吵醒了。
她的睡眠向来更警醒些。
红瞳在昏暗的光线下睁开,闪过一丝被打扰的不悦。
她推了推身边像八爪鱼一样缠著自己的男人,声音还带著刚醒时的沙哑,言简意賅。
“去开门。”
“唔……別闹……”
唐七叶含糊不清地嘟囔,隨便找了个理由,眼睛都懒得睁开。
“……七菜又挠门呢……不用理它……”
镜流知道他在胡扯,那敲门的力量和节奏绝非一只猫咪所能为。
她又用力推了他一把。
“快去。”
敲门声非但没停,反而更急促了,中间还隱约夹杂著压低的呼唤。
没办法,唐七叶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,脑子像一团浆糊,极不情愿地从温暖的被窝里挣脱出来。
一边打著哈欠一边胡乱套上丟在床脚的t恤和休閒裤,趿拉著拖鞋,眯缝著眼,摇摇晃晃地朝玄关走去。
“来了来了……別敲了……谁啊这一大早的……”
他嘟囔著,语气里满是被人从好梦中吵醒的怨气。
他也没看猫眼——主要是困得懒得看——直接拧开了门锁。
门一开,门外站著的两人让他瞬间清醒了大半。
“爸?妈?”
唐七叶瞪大了眼睛,看著门外一脸焦急又带著点兴奋的母亲徐蕾,以及虽然努力保持镇定但眼神也透著急切的父亲唐成新。
“你们……你们俩这一大早的干嘛呀?还让不让人睡觉了?”
他侧身让开门口,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睏倦和无奈。
徐蕾没好气地白了儿子一眼,一边拉著唐成新进门,一边数落。
“你这臭小子!还好意思说!给你发微信不回,打电话关机!你想急死我跟你爸啊!我们能不一大早就过来吗?”
她换鞋的动作麻利,眼睛已经像探照灯一样在客厅里扫了一圈。
“静流呢?”
唐七叶揉了揉依旧发涩的眼睛,打了个大大的哈欠,指向主臥方向。
“喏,还在睡觉啊。你们这也太早了,这才几点……”
他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掛钟,才刚过七点。
这时,被门口动静吸引的七菜,小心翼翼地从客厅角落探出毛茸茸的小脑袋,警惕地“喵”了一声。
“哎哟,小七菜!奶奶的心肝宝贝!”
徐蕾一看到七菜,脸上的急切瞬间融化了大半,弯腰一把將警惕的小傢伙捞进怀里,熟练地挠著它的下巴和耳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