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十点刚过,偌大的商场里人影稀疏,只有清洁工推著机器发出规律的嗡鸣,以及零星几家奢侈品店导购笔挺的身影。
“哇哦!这层新开的几家店看著真不错!”
花卷的声音带著一贯的活力,栗色的捲髮隨著她轻快的步伐跳跃。
她穿著一件亮眼的粉色羊羔毛外套,搭配紧身牛仔裤和过膝长靴,整个人洋溢著青春的气息。
她挽著镜流的胳膊,兴致勃勃地指向不远处一家橱窗里陈列著大片驼色、米白和高级灰的店铺。
镜流被她带著往前走,步伐平稳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她今天还是穿著那件深灰色的羊毛大衣,剪裁利落,衬得她身形越发挺拔清瘦。
乌黑的长髮柔顺地披在肩后,只在颈间隨意绕了一条浅咖色的薄羊绒围巾。
她“嗯”了一声,算是回应花卷的热情,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些价格不菲的成衣。
“这家!走,进去看看!”
花卷目標十分明確,拉著镜流就踏入了那家装潢低调奢华的店铺。
导购立刻带著职业微笑迎了上来。
花卷的购物模式是典型的“只买贵的不买对的”。
她穿梭在衣架间,手指快速拂过一件件羊绒大衣、真丝衬衫,眼睛发亮地拿起一件设计感极强的驼色长款大衣,对著镜子比划。
“流流,这件怎么样?是不是超有范儿?感觉很適合去参加那个什么高端宴会!”
镜流站在几步开外,目光落在大衣领口的標价牌上,那串数字让她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。
“料子不错。”
她客观地评价了一句,语气平淡,听不出喜恶。
“是吧!我也觉得!”花卷兴致高昂,立刻招呼导购,“麻烦帮我拿个s码试试!”她抱著大衣进了试衣间。
镜流没有跟过去,她的视线转向另一边,落在几件设计更为简洁、顏色也更偏冷调的基础款上。
她走过去,拿起一件深蓝色的高领羊绒衫,手指仔细地捻了捻厚度和柔软度,又看了看內里的成分標。
动作专注而务实,仿佛在进行一项严谨的评估。
她对这类的衣服还是蛮喜欢的。
花卷穿著那件昂贵的驼色大衣出来,在镜前转了个圈,自我感觉良好。
“怎么样流流?本姑娘是不是美呆了?”
镜流抬眼看过去,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两秒,点了点头。
“顏色很衬你。”
语气依旧平淡,没有花卷期待的惊嘆或热烈附和。
花卷对著镜子又欣赏了一会儿,最终还是脱下还给导购。
“算了,再看看別的。”
她敏锐地感觉到镜流今天似乎兴致缺缺,连带她的购物热情也稍微降了点温。
她凑近镜流,小声嘀咕。
“流流,你咋了?今天怎么这么安静?跟没睡醒的样子似的。是不是你家那个小骗子又惹你了?”
镜流正拿起一件燕麦色的厚实毛衣在看,闻言动作顿了一下,隨即若无其事地放下毛衣,平静地看向花卷。
“没有,只是在想事情。”她顿了顿,补充道,“昨晚睡得挺好。”
“真没事?”花卷狐疑地盯著她清冷的侧脸,试图从那双平静无波的红瞳里找出点端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