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念头让她心底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涩和不安。
如果她主动……会不会显得她……太欲求不满了?
这个想法让她更加羞耻,耳根的热度几乎再要烧起来。
她向来习惯了掌控和被动接受,主动索求这种事……光是想想都觉得难以启齿。
她骨子里那份属於剑首的骄傲和疏离,在此刻成了最大的阻碍。
她该如何开口?
用什么样的眼神?
什么样的动作?
万一……万一被他拒绝了呢?
那场面光是想像就让她恨不得立刻消失。
她屏息凝神,仔细听著身后的动静。
唐七叶的呼吸声均匀而悠长,带著一种陷入深度睡眠特有的轻微呼嚕声。
他睡著了。
睡得很安稳。
镜流心里莫名地涌上一股小小的怨气。
哼,你倒是睡得安稳,害我一个人在这里胡思乱想,被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搅得心神不寧。
她甚至能想像出他此刻毫无知觉的睡顏,一定舒展得毫无阴霾。
她小心翼翼地翻过身去,动作轻柔得如同羽毛拂过。
黑暗中,她面朝著唐七叶,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在咫尺,近到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散发出的温热气息。
她的眼睛已经適应了黑暗,能清晰地勾勒出他熟睡时毫无防备的侧脸轮廓。
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,鼻樑挺直,嘴唇微微张著,发出那点轻微的鼾声。
看著他毫无知觉的睡顏,镜流心中的怨气奇异地消散了一些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柔软、更加复杂的情绪。
他会想要一个孩子吗?
一个真正属於他们两人的孩子?
不是七菜那样的“猫儿子”,而是一个会哭会笑、会叫他们爸爸妈妈,流淌著他们血脉的小小生命?
她忍不住得在脑海里勾勒那个模糊的影子。
会是男孩还是女孩?
会像他多一些,还是像自己多一些?
如果是男孩,会不会也继承了他那双总是带著狡黠笑意的眼睛?
如果是女孩,会不会也有一头乌黑的长髮?
小傢伙会像七菜一样粘人吗?
还是会像她小时候那样,沉默寡言,带著一份早熟的疏离?
思绪如同脱韁的野马,在寂静的夜里肆意奔腾。
镜流甚至能想像出唐七叶抱著一个软乎乎婴儿时,那手忙脚乱又强装镇定的样子,想像出他笨拙地给孩子换尿布、餵奶,结果弄得一团糟的场景……
这个画面让她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了一下,但隨即又被更深的茫然和自嘲取代。
柳静流!
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!
她猛地再次摇头,动作幅度比刚才大了些,几缕散落的髮丝隨著她的动作,轻轻扫过了唐七叶的脸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