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这个人是封建社会的女人,不,小女孩。
这个结果在她意料之中。
她回去画图纸了。
带羽毛的饰品,都带有浓郁的度假风和异域风情,自由绚烂,浪漫多情。耳钩、发夹、项链、腰带、额饰、发带……都可以加入羽毛元素。
常茸画了一天稿子,罗列出需要采买的其他材料。
各种珠子,如绿松石、檀木、沉香木、朱砂、珍珠等大量,银耳钩、圆牌、链条等要到店铺再做具体配置,还有各种线。
常茸以为这次只有常怀山陪她采购,没想到吴佳香冷着个脸也去了。
买那些东西不需要去大首饰店,一般在银行就能买到,府城最大的几家银行他们没去。
看着进出的贵妇小姐们,常怀山夫妻心里下意识觉得贵,不敢进。
常茸无所谓,抬脚就进门,夫妻俩只好硬着头皮跟上。
她之前给孟锦娘她们买礼物,因为是惊喜,一个人逛过银行,当时只粗略看了一圈,买了便宜的耳环。今天逛了后发现,小米珍量不多,稍大一点的珍珠价格贵,做配饰不划算。
她有目的地找“珠子”,叫伙计拿来各种材质的,像计划中的松石、檀木、沉香木、朱砂等都有,还有她没想到的血石、云石、牛骨、银珠、铜珠等也有,价格同样亲民。玉石那些高端品就不看了,材质差的她看不上,看得上的免得怪自己为什么贫穷。
常茸想象着成品效果,比对着售价,选定了绿松石、朱砂、云石、檀木、银铜做的珠子,红绿蓝白银褐色俱全。计划购买银珠两千颗,其他各五千颗。
算了,银珠有点贵,换成铜珠一样的视觉效果,还可以多买一些。
扫了几家银行首饰店,都没把珠子买够,银耳钩倒是好买,看常怀山他们进出几家小店适应后,敢登大店铺的门了。只两家,就买够了常茸所需,并在一家定做了打孔的银片铜片,三天之后来拿货。
出了店铺,吴佳香意外道:“这大银行待人还挺亲切。”
“要不然人家也做不了那么大。”常怀山一副早有预料的样子。
“拉倒吧,之前是谁说人家看不起农民的。”吴佳香对他翻白眼,不想听他狡辩,紧攥着空空如也的钱袋子朝前走了。半天就花了一百多两银子,她以前做梦都不敢想。三天后来取货还要支出去二十两,嘶。
她一跺脚,“快走,去绣坊买线。”
回到家,常茸就带领全家做手工活了,三个男人也别想跑脱。做不来穿针引线的精细活?那就剪鸡毛。
“天啦,娘你看他们把鸡毛剪成啥样了!”常鹅天觉得都要塌了。这些都是花钱买的,而且好看的羽毛花钱没处买,二姐跟她们说过了,成品两倍打底的价格往上卖。在她心里,鸡毛等于银价,鸡毛剪坏了,四舍五入等于他们在扔银子!
正在专注做手工的吴佳香听见,一看之下火大了,双目瞪圆,唾沫星子飞起来:“滚去做饭带娃!”
耶仨悻悻离去了。
初六那天,三个大男人被吴佳香要求单独卖洗发水,顺便把配饰的订货取回来。
常茸提醒:“别忘了去铁铺拿铁圈。”
常怀山不乐意:“我哪会卖东西?他们兄弟俩一人去一处就行了,我去取货。”
“不用你上门推销,就在老地方摆摊子坐着卖。”吴佳香才不听他扯皮,她以前也不会,还不是一点点学的。
常怀山还想再说,被她撵出门了。她最近真不待见帮不上忙的臭男人。
定做的银片铜片到家,照着设计图搭配,给项链、耳饰等增加了许多花样。
又过两日,大舅、二舅送来石磨,忙前忙后地帮着安在了牛棚前的柿子树下面。
吴佳香热情地炒了几个菜招待了两个弟弟,问他们野猪岭还能不能收到好看的羽毛。
这两天,饰品做得差不多了,二女儿又想到些新花样,可是羽毛用完了。
看到成品的那刻,她作为农妇都心动不已,一丝怀疑也没有了,绝对能卖好价。
大舅把酥脆的骨头嚼吧嚼吧直接吞了,回道:“那玩意儿家家都有,上次指定没买完。如果不够,还能去青岗岭买。”他媳妇儿是青岗岭人。
二舅则反馈道:“要我说茸茸给的太多了,便宜一半都有人抢着卖。”他觉得大姐一家把孩子宠得无法无天,买一次就算了,还要再来一次。小孩不懂事,大人也跟着瞎胡闹。
于是,当天吴佳香就把自己“无用的男人”派出去收羽毛。
常怀山无奈地跟着两个小舅子上山了,第二天是骑着毛驴回来的,逢人就说在青岗岭买的,才花了八两银子。
驴臀上坠着的几个麻袋一哒一哒,随着走动有节奏地晃着,好似在赞同主人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