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茸不服气了,甩甩头:“你说谁黄毛丫头呢!”她卖洗发水的,这么造谣不是砸她招牌嘛。
“呃——”另一个书生看她满头乌发,垂下的发丝随她的动作抖动,看起来比他养的那只乌鸦还黝黑光泽,“就算你是黑毛丫头,骗人也是不对的。”
“当当~”常茸从身后拿出洗发水,“既然你能看出我是‘黑毛丫头’了,肯定是承认我有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对不对?就不得不向你介绍我家这款‘青丝’去屑、止痒、亮发洗发膏了!”
三个书生面面相觑,饱满的天庭上写着大大的问号。
常茸托着罐子,继续道:“祖传保密配方,去屑止痒、乌发亮发,不仅能洗头还能当头油,还原你十分的容颜。”
“只要五十文,你就可以带走一罐能洗三十次的‘青丝’洗发膏,你还在犹豫什么,机会不多,不容错过……”
妈呀说顺口了,重来一遍,“我乌黑浓郁秀发的秘密,畅销整个楮城,用过的都说好。”竖大拇指。
养乌鸦的书生心动了:“真那么好使?乌鸦能用吗?”
这……常茸诚恳道:“没有实验过,你可以试试,然后告诉我答案。”
乌鸦书生无语:“不知道你还敢叫我试,试坏了我家枝枝你赔得起嘛!”
芝芝???
“你家乌鸦叫什么?”常茸疯狂眨眼睛。
“枝枝啊。”
“哪个zhi?”
乌鸦书生:“是‘黄四娘家花满蹊,千朵万朵压枝低’的枝。”
“树枝的枝啊。”常茸放心了,她要是个文盲都听不懂少年说什么。
乌鸦书生纠正:“花枝的枝。”
那不重要,常茸问:“所以,你要来一罐吗,或者十罐?送人自用都不错哦。”
你看你穿那么好,就直接掏钱吧,小小年纪话真多。
乌鸦书生来劲了,追问她之前的话什么意思。
“之前的什么话?”她刚刚说得挺多的。
他指着青衫书生:“就是你说,周兄只怕会……”
常茸接过嘴:“只怕会灰头土脸,滋生头屑暗疮,奇痒难耐,夜不能寐。所以你们明天休沐要洗头的,买一罐青丝洗发膏吗?”
三人的沉默声震耳欲聋。
路就这么宽,再被摊子、马车、行人一占,就有“摩肩接踵”的意味,他们一来一往的交谈理所当然地被很多人听到了。
一个看起来年纪不大,但续着胡须的书生道:“小姑娘,给我拿一罐。”
“好嘞,诚惠五十文。”终于开张了。
“刘博士。”三个学生对来人行礼。
原来是老师,不是学生。
刘博士走后,三个学生不再跟常茸扯皮,每人拿了十罐洗发水。
没看错,果然是有钱人家的孩子。
但是,有钱人“打赏”的排场呢?
小说不诚欺我。
洗发水销售一空,常庸对妹妹的佩服之情无法言说,难以理解她怎么就能面不改色地和读书人说话的,还把人家说懵了。
常茸:读书人而已,我以前也是读书人,读的比他们多。
可惜,现在是“文盲”,该找机会学认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