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佳香:“进城税和摊位税我单独放的。”
常喜算了一下:“除掉花用的,差二十文。”
应该是混乱中被人偷了几双手套。他们已经预想过这种可能,每双袖套系在一起的,每个顾客一手交钱一手交货。
常怀山拾起一串串铜钱:“人多手杂,有点损耗难免的。几天时间有此进账,很难得了。”
时间不早了,饥肠辘辘的众人吃了饭感觉睡下,明天且有的忙。
接下来整整忙了四天,连买来的老面都放干了都没时间做,也不嫌弃常庸做饭的手艺了,胡乱对付一口,沉迷工作。熨烫的工作由常怀山常喜接替,好让她们有时间多绣几个字,这是围裙大卖的重要因素。
这批货不再重复上次的字,常茸装模作样地翻开家里唯一的一本草药经,定下了春、夏、秋、冬、雨、雪、丹、双、阳、月、梅、兰、竹、菊等常用字。
常怀山问:“还是去府城卖?”
吴佳香说:“我们怕已经有人在卖了,想去县城。但县里人少,也有可能有人在卖……”
“那就两处都去,大不了多卖几天,把手里的货出了就不做了。”常怀山拍板。
于是四人乘牛车,在中途兵分两路,吴佳香和常庸驾车去县里,常喜挑着竹筐和常茸还去老地方。常鹅不被允许出门,因为她和别人打闹摔到脚,肿起一块包,只能眼睁睁看着大家出门,流下了悔恨的泪水。
府城果然出现了仿货,且占领的是他们上次的摊位。
常喜如临大敌,有人也在卖围裙的话,他们还卖得出去吗?
一个头发花白的女人隔远就打招呼了:“小姑娘,这次就你们兄妹两个来?”
“大娘,家里有事呢,就我和哥哥把剩下的一点卖了。”常茸记得这个姓魏的大娘。
魏大娘走近了,用眼睛瞟一眼示意,悄声说:“看到那家没?你们卖过围裙的第二天就来了,学你家呢。上面也绣刘王赵李一样的字,买的人可多了。”
常茸也悄声说:“他家那么多人手做针线?”
“不清楚,反正那天一会儿就卖完了。我去看了一下,走线没你家平整。连续摆了几天,渐渐没人来买了。听说啊,今天他家袖套两双只要九文钱。”
“谢谢大娘提醒。”
“没啥,我看你合眼缘好心提一句。我菜买好了,得回家去带孙子,你们慢慢卖,别急。”
送走大娘,常茸见收费的过来了,抬腿就走,常喜挑着担跟上。
既然菜市场卖不出去,那就寻找新的客户。
她穿戴整齐,朝一条专门做生意的巷子走去,沽酒的、卖肉的、开食肆的一家家推销,成功率一半一半,比预计的好多了。
常喜佩服地看着她,竟然面不改色地对轰她出来的人笑着说“打搅了”,他都闹了几次大红脸。
眼看天色渐晚,俩人带着一身疲惫和半数货物回家。
吴继续那边比他们稍好一点,出了大半。
这才是做生意的常态,哪能永远客如云织,第一天不过是占了“奇货可居”。
整理好心情,又用了两天才差不多清理了库存。这两天没借牛车,他们来回都是走路。
常茸一回家就开始泡脚,看在别人挑担她空手的份上,就不说什么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