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茸:“……”不愧是你。
“大户人家的下人,会舍得买吗?”
“听你说的,做起来很简单,是个女人就会做。下人工钱不高,恐与我想法一致。”吴佳香还是同样的说辞。
常茸:我不是女人。
“如果你算下来,买一个围裙的价格只比自己买布做贵一文钱呢?”
“这个如何算?”吴佳香被难到了,外面卖的东西肯定比成本贵,这是常识,贵多少就不晓得了。
常萍晾好衣服进来了,大致明白她们讨论的话题,道:“我有几次去县城,看到做丫鬟打扮的买包子买珠花的很多。像袖套围裙这样便利的东西,只贵一文钱的话,应该有人愿意买。”
常茸眼睛一亮,正欲开口,孟锦娘又说:“就怕有人买了,第二天就有学我们做去卖的。”
“所以我们先囤货,这钱只能赚一次性的。”常茸说。
囤货?既要花钱,又不确定卖不卖得出去!吴佳香说她胆大包天,不同意。
不同意就算了。常茸不想跟她们说话。
傍晚,一家之主回来后,常茸颠颠迎上去倒热水给洗手,又把人按到凳子上坐着,当起了按摩师。
“我家懒姑娘变勤快了?”常怀山好笑地坐稳了,微眯着眼睛享受女儿的殷勤,却发现她手上有点功夫,捏得他僵硬的脖颈慢慢舒展。
要能听到老爹的心声,常茸肯定骄傲脸。
开玩笑,她专门跟大姨店里几个老师傅学的,服务了多少长辈,凭这手艺赚了多少零花钱。而且她老爸是中医,抛开舒适性不谈,特别挑剔她没找对穴位,还丢给她专业书,指导经络穴位走向,硬是把她逼成了大师级的。高中时候,别的同学晚自习回家有爱的宵夜,她回家却要给父母加两个“钟”,没有一点独生女的尊贵!
常茸看他一脸享受的表情,讲述了她们下午的争论,最后来一句:“见多识广的父亲大人肯定觉得我说的有道理。”
“父亲大人?”常怀山笑得抖起来,“你这性子变得倒快,以前害羞说话小声,前段日子又蔫蔫的不说话,现在会逗乐子了。不错。”
常茸不以为意,谁能想到她是个“假货”?两个大拇指顶住他的风池穴:“你还没回答我的话。”
常怀山皱着眉头忍不住让了一下。
“我轻一点?”常茸假惺惺地问。嗯,干农活的手就是有力气。
“不用,力度刚好。”常怀山又闭上了眼睛,仔细享受了一会儿,才道,“这法子听起来靠谱,可以试试。”
吴佳香急了:“他爹,你别让一个姑娘家家的胡闹。”若是卖不出去,赔钱不说,传出去以后孩子怎么嫁人!
常茸转头看着她:“娘,要不我把法子告诉小婶,让她来做这个生意好了?反正是一家人嘛。”小婶娘家是卖醋的,耳濡目染学了点生意经,嫁过来后拉着小耶一起倒腾针头线脑等杂物在家卖,日子过得不错。
吴佳香听了立刻反对:“你小婶有自己的生意做,你别瞎出主意,人家亏了要怪你的。”
“我只是出主意,人家不一定做的。”常茸提醒道。
“那也不准说!”吴佳香瞪她一眼。
常茸暗暗勾起唇角。大姨两世人如此,希望亲戚过得好,又怕亲戚过太好。她老妈和姐妹没有兄弟,在那个重男轻女的年代太稀少了,所以她们感情非常好,大姨对她像亲生女儿,但偶尔她妈也会酸亲姐姐太有钱了,在外公外婆那里说什么他们都听。遑说吴氏和小婶还是妯娌,关系微妙着呢。
常庸看耶耶的表情定是舒服得紧,他也想试一下,但不能打断,就叫常鹅帮他捏捏。
“放心二哥,我很会打架的,我看二姐就是动作慢慢的,我揍你的时候轻一点就是了。”常鹅摩拳擦掌地凑近,有些跃跃欲试。虽然她不明白耶耶为什么被掐的眉头紧蹙了,却觉得舒坦。
常庸受了几下掐,疼得赶紧推开她:“算了,我突然不想捏了。”
坐着的姿势按得费力,估计有五分钟了,常茸停止按摩。
常怀山意犹未尽地睁开眼:“怎么不按了?再按一会儿。”
“……手酸。”想得美!常茸故意甩了甩手指,一个确定答案都不告诉她还想继续?她叫常鹅过来,“我教你按。”
常鹅不觉得被使唤了,她现在对这个“打人”却让人舒服的法子好奇的很。
新手最简单的就是捶背,随便捶捶就很舒服,但常鹅不听指挥,抓住在老虎身上练武的机会,兴奋地“砰砰砰!”一顿敲打。
常茸退后两步,怕打孩子的血溅她身上。
“行了。”常怀山站起身来,“吃饭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