区局的人翻着副册,半天没说话。先前有人只听说九十五号院规矩多,心里嘀咕过。如今一袋证据摆着,谁也嘀咕不出来。午后,西城区公安局临时通报会。李卫民站在前排,衣领平整。二喜站后头,眼睛盯着桌上文件。市局领导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红头文件,放在桌上。“这份任命,组织上月初就开始研究了。系列案件的处置结果,加速了最后的批复。”他展开文件。“经市委组织部考察、市局党委研究决定,任命李卫民同志为市公安局副局长。即日起到任。”会议室连笔尖声都停了。二喜站直,敬礼。“李局。”李卫民回了礼,目光落在桌上那张“机要收讫”薄纸的复印件上。“职务是组织定的,案子是我们办的。没办完之前,叫什么都一样。”消息传回院里时,刘海忠把纸翻了个个儿才看明白。傻柱张着嘴愣了半天。许大茂飞速记进小本又合上,嘟囔了句“得按正式说法讲”。秦淮茹没凑热闹,把封存袋往柜里推正。“规矩没白守。”王主任当院宣布。“九十五号院登记法,作为样式留档推广。只传空白流程,不传各户细账。”刘海忠点头。“这个我熟。”傻柱嘀咕。“你可别熟过头。”院里笑了一阵。傍晚,李卫民回院。没摆架子,没让人迎。他站在门边,看完那几条规矩。新纸先问源。孩子不代签。旧物可换,旧名不卖。管事不作空证。他看向刘海忠。“最后一袋练习本封皮,入册。”刘海忠坐下,写得端正。“校门练习本封皮,已封。”锅铲声从后院响起。棒梗在屋里念课文,声音一顿一顿。许大茂的小本合上。傻柱的饭盒倒扣在灶边。秦淮茹锁好柜门,铜扣轻一响。……傍晚的九十五号院,长桌没撤。封存袋按号排着,于莉写完最后一行,笔尖搁下。刘海忠把本子合上,压在手肘底下,墙上那七行规矩他已经能倒背。秦淮茹锁好柜门,铜扣轻响。傻柱的饭盒倒扣在灶边,棒梗屋里念课文,念到磕绊处自己停了停,又接上。院门响了两声。刘海忠腰一挺,嘴张到一半又收住——他现在学会了刹车。二喜进来。身后跟着西城区公安局一名干事,证件先亮,盖章通知递上。“明日上午九点,西城区公安局案件总结会。李卫民同志、王主任、吴有德同志、二喜同志,及九十五号院登记见证人到场。”刘海忠没问“又核验”。他只说了三个字。“回执编号。”干事报了号。王主任对照随身本子,点头。“编号对。”秦淮茹只取副页,于莉只拿封存清单,刘海忠本子合上压在手下。没人翻原册。傻柱憋了半天。“这回不是来抓咱们的吧?”许大茂斜他。“你嘴能不能别老往坑里刨?”李卫民一句话压住。“带证据,说事实。”院里就定了。——次日清晨没闹腾。秦淮茹把布袋重系双股线,核号递给于莉。转头看傻柱正往怀里揣备案副页。“到了那边别激动,饭盒别往桌上拍。”傻柱梗脖子。“我多有分寸。”许大茂把小本翻到第一页。备案副页、不列嫌疑、练习本封皮——末行添四个字:证据先行。傻柱瞥见,哼了声。“哟,许大记录员长进了。”许大茂本子一合。“专业。”贾张氏门口哼。“专业不专业,回来还不是吃窝头。”没人接。刘海忠站院门边,手指点着“管事不作空证”那行字,低声又补一句。“去了公安局,也不能乱签。”先是一静。随后笑开了。李卫民看他。“这句对。”刘海忠腰杆直了一瞬,又自己压住。院门合上。晨光照在门边几行字上——新纸先问源。孩子不代签。旧物可换,旧名不卖。管事不作空证。——西城区公安局会议室,气氛比院里紧三分。桌上摆着十处编号副袋。废品站旧花名册、桥口油布包、食堂废票、澡堂暗格、劳保回收筐、医务室假体检表、夜班通行条、章务透印清单、门牌暗戳、练习本封皮。几名西城公安同事翻着记录,其中一人皱眉。“院里自行封存,流程上是否规范?正式证据流转,前端一旦被动过,后头不好认定。”不轻不重一句话。会议室几道目光落在李卫民身上。傻柱手往桌面动了下。秦淮茹轻咳一声,他把手收回去。许大茂低头在本子上写了三个字“有人质疑”,写完自己划掉——这时候记这个,容易挨揍。李卫民没争辩。“于莉,开副册。”于莉把副册推到桌中央。“只开编号页。”李卫民看向吴有德。“吴师傅,按号验。”吴有德戴上老花镜,拿起第一枚纸角。灯下,纸边薄,缺口浅。他从证物袋里取出门牌木梯横档中的半枚暗戳,对上去。缺口严丝合缝。刚才开口那位干事眼神一顿。吴有德没看他。又取出练习本封皮、物资认定书、章务透印清单三处纸角,铅笔灰轻扫。细格浮出。蓝点浮出。错半格的压线浮出。于莉把错格副样压上去。姓名栏偏半格。户号栏偏半格。证明人栏偏半格。会议室里记录员的笔停在纸上。李卫民这才开口。“院里按袋号留住原始状态,是因为白天有人说补签,晚上有人说换册,第二天有人说复核,第三天有人说清查。任何一个口子松了,这些东西就被拿走了。”他点了点桌上的副袋。“拿走一件,链子断一节。十处印痕对不齐,今天这张桌上就摆不出完整的证据。”没人接话。几名西城公安同事重新翻副册。这回翻得慢了。二喜站在后排,脸上没表情,眼底有光。:()四合院:一元秒杀,我有无限物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