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半夜,承明殿只剩下灯火和未干的墨。
萧怀璟还想看图,沈烬把图折了,压在案角。
“睡。”
萧怀璟道:“还早。”
“天亮就要进净名院。”
萧怀璟看着他:“你不睡?”
“我值夜。”
“你有伤。”
“殿下也有。”
萧怀璟不说话了。
沈烬把水盏挪到他手边,又把药瓶摆近些,最后将那张写着“沈烬,承明殿近卫”的纸重新压好。
萧怀璟看着他的动作:“你很在意这张纸?”
沈烬手一顿:“怕风吹走。”
“窗关着。”
“那也会丢。”
萧怀璟没有再问。
他起身回内室,走到屏风旁时,脚步慢了一下。沈烬上前扶住他。
扶到门边,本该松手。
这一次,两人都停了片刻。
萧怀璟先开口:“三步内。”
沈烬看他:“什么?”
“明日不必在身后。”萧怀璟说,“三步内就好。”
沈烬松开手。
“殿下最好走稳些。”
萧怀璟低声道:“尽量。”
灯火在两人之间晃了一下。
萧怀璟进了内室。
沈烬回到案前,将阿洛的祈名铃收入怀中,又看了一眼那张纸。
过了很久,他把纸往铜牌上压得更实了一点。
天快亮时,东宫外传来第一声晨鼓。
净名院的门,也该开了。